畢月站在她的房門前,蹙緊秀眉等著聽結果。
畢鐵剛不像是回答劉雅芳,更像是告訴女兒似的瞅畢月說道:
“白給了三箱酒。”
畢月心一鬆,馬上肯定道:“應該的,散點兒小錢少麻煩。軍輝幫忙了?”
畢鐵剛含糊道:“不算吧,他就說了兩句。”
“嗯,那就好。”
畢成在一旁聽著心裡有點兒失落了。
他覺得他照他姐差遠了,你看他姐明明沒去,就像是看到了似的。
畢成覺得那是一種開竅,他就像是這方面沒開竅。
再被剛才軍輝比對著。
還有前段日子,包括楚亦鋒那次和幾個哥們在飯店吃飯、他作陪,聽著他們說那些話,就跟鴨子聽雷似的。
畢成心裡有種無力感。
不止是畢成,剛才明明勸自己別心疼錢的畢鐵剛,又完了,又開始心疼上了。
道理懂,畢鐵剛就是一種單純的心疼,細心的人被搶錢了的感受,一時半會兒忘不了。
說了那麼幾句,畢鐵剛這算是跟閨女彙報了一下,就去了前院兒,身前身後跟著啥細節都想打聽的劉雅芳。劉雅芳明明幫不上啥忙,可她惦記。
畢月擰眉看大門口:
“大成,都幾點了,你要幹啥去?不趕緊進屋吃飯?”
畢成頭都沒回,任性回道:“我出去溜達一圈兒,散散沒幹起來的火氣。”
……
畢成心情低落,還摻雜著點兒納悶,納悶別人也納悶自己:
為啥都年紀輕輕的,沒比他大幾歲,卻都懂那麼多事兒?
他人情世故上是不是出了點兒什麼問題?好像沒長那根筋。
人比人難道真得死?
一個個歲數還都不大,卻個頂個優秀,啥都明白。
楚哥是,軍輝哥是,楚哥那幾個發小也是,就他畢成不是,啥也不是!
……
畢成就是懷揣著這樣失意的心情,三溜達兩溜達的,就溜達到王晴天家衚衕口這。
王晴天家住在這衚衕最裡面,畢成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對勁兒。
王家對門、斜對門,還有跟前兒鄰居怎麼都站在外面說話,不像是晚上吃完飯在乘涼閒聊天,倒像是指指點點在說著什麼。
他趕緊小跑了起來。
“怎麼了晴天?啊?”
畢成上前扶住坐在地上哭的昏天地暗的晴天娘,眼裡滿是慌張之色,看向在院子裡正收拾東西的王晴天。
王晴天邊哭邊收拾著散落在院子裡的衣服。
“你都看見了,還問什麼,這都是他們扔的,要翻我家存摺。”
晴天娘忽然高聲喊道:
“這些個該天打雷劈的啊!老天爺啊,趕緊來個雷劈死他們吧!孩子她爸啊,快保佑保佑我們吧,趕緊給他們都抓走!”
這冷不丁的一嗓子,又是咒怨的話,給畢成嚇了一大跳。
畢成本來都半抱半拖拽的要給晴天娘扶起來了,結果被嚇的手上力度一鬆,晴天娘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的夠嗆。
晴天娘倒是隨著幾嗓子喊完發洩了,王晴天無語凝噎,雙手捂著臉哭了幾秒,這才說道:
“娘,你能不能別喊了,外面人都聽到了,還嫌咱家不夠熱鬧嗎?你?”
女孩兒站在院子裡,一張臉哭皺的快要變形了,她用手背擦著臉,緊咬著唇,在畢成看來,王晴天馬上就跟要咬破自己似的。
“娘,你再被氣犯病了,我還怎麼上班?你要是再被氣的有個三長兩短,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嗚嗚。”哭的肩膀不停抖動。
這話一出,晴天娘倒是不喊了,哭的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