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說:“沒事兒吧阿姨?”,他都不知道該說點兒啥好了。
回身看了眼自個兒車,發現兩個車門大敞四開的,楚亦鋒又趕緊急步走到車跟前兒,開啟了副駕駛那一側的車門。
一手拽畢晟的胳膊,一手拎起蛋糕袋子直接揚手扔在了外面,問畢晟道:
“傻了啊?你怎麼還坐在這,不快點兒下車!”
畢晟……
小少年苦著一張臉都快哭了,冷不丁被楚亦鋒一把薅下車了,小冷風一吹,他被凍的當即打了一個哆嗦。
畢晟那形象老慘了!
換成往常,換成別人,楚亦鋒要是碰到一個這模樣的小少年,他都能撿樂呵,都能站在遠處瞧熱鬧笑出聲。
可此時他自個兒攤上了,別說笑了,哭都不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臉都快要急黑了。
對於輕微潔癖症患者來說,那簡直是看到這一幕會全身毛細孔都不舒服,就跟頭上炸了一道響雷,攤上了晴天霹靂似的。
楚亦鋒曾經在訓練場上,剛入伍的新兵連續訓練引體向上、練習騰身反轉上槓時,那真是有吐的不行不行的。
他看見了馬上躲的遠遠的,見不得,怕給自個兒整噁心嘍,一般都等人吐的臉色發綠了,他再上前採訪人家的感受。
剩下其餘的時候,他身邊兒根本就沒有坐車暈車的人。
往上數他奶奶、往下楚慈的,有一個算一個,坐車就跟家常便飯似的,哪這麼近距離接觸過暈車的人啊?
畢晟的棉帽子、肩膀上,前大襟、左手連著手腕上,全沾上了劉雅芳的嘔吐物。
楚亦鋒揚手扔完蛋糕袋子了,轉頭一瞅畢晟,緊緊地抿起唇角,抿到他臉頰上的酒窩凸顯,一把拽掉畢晟的棉帽子,揚手就要扔。
畢晟光著腦瓜,哭腔伸手攔住楚亦鋒的胳膊,喊道:
“你別啊!我戴啥啊?”
“還你戴啥?”嗖地一下,棉帽子有多遠扔多遠,楚亦鋒回身看畢晟還得屏住呼吸,又加了句:
“你這棉襖也得扔,等會兒進屋就扔!”
擱農村老家時,畢晟一年到頭都不哭,可進了京都城剛幾個小時啊,他三次眼圈兒發紅,這一次又是。
真是又急又氣,快被楚亦鋒弄哭了,畢晟也不嫌左手還埋汰著,被楚亦鋒嚇的緊抓棉襖衣襟,哭訴道:
“你都給我撇了,我咋整啊?我就這一套棉襖!”
楚亦鋒脫下軍大衣,啥都顧不上了,他直接將軍大衣從畢晟的腦袋瓜開始矇住,低吼道:
“怎麼著了啊你就哭!你這毛病必須得改,快跑幾步快進屋!”
楚亦鋒穿著件藍色毛衣坎肩,冬日的冷風一吹,吹的他白色襯衣領子顫了顫,緊摟住懷裡的軍大衣外加畢晟,帶小跑的跑到畢家門口。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手背兒被凍的通紅,掏褲兜裡的鑰匙開大門,再次強調道:“趕緊進屋暖和!”
彼時劉雅芳那面也完事兒了,終於被陳翠柳扶著站了起來。
吐的、蹲的,劉雅芳腿肚子轉筋,臉上毫無精氣神,半個身體重量全壓在了陳翠柳身上,瞬間打蔫了。
她被陳翠柳扶著也要進院兒,看到那麼個形象的楚亦鋒,有氣無力道:
“等阿姨緩緩的,阿姨給你擦車,你先放那。”
“不用不用。車那玩意兒刷洗一下就完了。您沒事兒吧阿姨?您這臉色確實不太好,快進屋吧,我這就來。”
劉雅芳被陳翠柳攙扶著,進了院兒別說觀察小院兒啥樣了,腳步一拐,遠道都不能走了,直接拐到離大門口最近的梁笑笑的房間裡。
劉雅芳進屋直接趴在了床上,再沒精氣神了,也再爬不起來了,手指頭都哆嗦。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