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她面前無言的羞辱她?
他無任何表情的臉突然笑了起來,沒有春風般溫暖的感覺,卻讓人覺得越發的冰冷膽寒。他微微低頭靠近她,越來越近,在即將觸碰到她唇畔的剎那動作戛然而止。
“這些只是小小的警告,奈奈,我說過,不要妄想在我眼皮底下耍任何的花樣。是你先違反了遊戲規則,這些適當的懲罰是你該受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他嘲諷的挑高了左邊的眉梢,“不要說你拉攏工藤家的小少爺沒有任何的企圖!”見她畢唇不語,他心中的怒火不知怎的越發的熊熊燒了起來,“我把你當成真正的同伴,你呢?你就是這樣回報我對你的信任!”
“信任?”奈奈譏諷的抬頭和他的眼睛對視,“如果信任我,就不會派人監視我。”
“你!”
“依織俊也,我不怕你什麼。緣緣斎雖然比不上依織財團,但是想整垮緣緣斎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之所以選擇跟你合作是因為你能給我足夠想要的東西。依織俊也,不要傻了,你說過我和你很像,我們兩個都是不會輕易去信任別人的人,相像的兩個人又怎麼可能完全彼此信任?我們之間互相利用就好。”
接下來是一陣詭異的沉寂,靜得讓人心慌。他和她就這樣無言的對視著,他不退步,她亦不相讓。良久的良久,直到有其他人進入地下停車場取車……他突然拉著她的手臂將她帶進了車裡,發動起車子,銀色的跑車立刻像一支疾馳的箭飛奔出停車場,隱約的,似乎還能聽到身後停車場裡的叫罵聲。
奈奈坐在副駕座上,扭頭看著快速倒退的路兩邊的建築物。橘色的路燈下,什麼都顯得朦朦朧朧的,似蓋上了一層紗,怎麼也看不真切。
車子最終在一處臨海的大橋上停了下來,“下車。”他出聲淡淡的命令。她乖乖下車,不是真的那麼聽他的話,只是悶在車裡的感覺其實並不好受。
海,沉寂時驚心動魄,浪花猛烈的拍打岸邊時亦是驚心動魄。黑夜,讓原本蔚藍的大海看上去就似一個無邊際的墨盒,黑洞洞的,呼嘯的寒風似是亡魂的哀鳴。依織俊也雙手撐著橋的圍欄眺望著大海,奈奈站在後面看著他的背影。
“其實我並不喜歡海。”他突然出聲,沒有了先前的冷然陰狠,也沒有了譏諷的憤怒,他沒有扭頭去看她,只是靜靜的看著海面平靜的敘述。
她向前走了兩步,隨意的瞟了眼幾乎什麼都看不清的海面,“我也不喜歡看海。”
他倏然轉身,嘴角掛著慵懶的笑,背靠著橋的欄杆,“看來我和你確實像得出奇。”抬手將吹到眼前的碎髮撫了撫,“我和你確實不可能互相信任,就像你說的,互相利用吧。對於剛才的失禮,我很抱歉。”
“你是個善變的讓人應接不暇的男人。”奈奈沒有接他的話,卻是這樣感慨了一聲。剛剛在停車場時的劍拔弩張似乎只是一場遙遠的過往,這個男人,太過可怕,變幻莫測的可怕。還好,她暫時並不想和他為敵,還好,他並不是真的要對付她。
他無意的笑笑,向她伸出了手,“合作愉快。”
她回握住他寬大的手掌,“合作愉快。”
不同於上次的合作宣言,這次,是真正合作的開始。信任,不會存在於兩人之間,他和她都是善變的人,善變得令人錯愕應接不暇。上一秒劍拔弩張,怒目對峙,毫不相讓,下一秒,就可化干戈為玉帛,平靜似多年好友。
他也許會是這個世上最為了解她的人;她亦有可能是世上最為懂他的人。兩人的世界何其相似,兩人的生存模式何其相當。
這是兩個奇特的人,兩個永遠不可能真正和平相處的人,兩個讓外人幾乎無法瞭解通徹的存在……
她沒有問他和一之瀨拓實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