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他的心病,只有除掉對方才能恢復正常。遠處定居點的木屋也沐浴在北極光下,屋頂覆蓋著厚厚積雪,遠遠望去,宛若童話般的世界,美得令人心醉,難描難畫。
郄龍睡到早上七點多才醒,強忍睏意起身,走到客房窗前,伸手拉開窗簾檢視。雙層玻璃上結滿冰層,外面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他隨即穿好抓絨衣褲,被子疊好放回床上,防潮墊也捲起來,固定在揹包上,同時檢查一些衝鋒槍好手槍,沒有問題。他不久開門而出,發現客廳內燈光明亮,厄多恩的妻子已經起來,正在做早餐,卻不見厄多恩的蹤跡。
煮好的咖啡放在餐桌上,厄多恩妻子和郄龍打過招呼後,示意先坐下喝咖啡,早晨一會就好。薩爾人生活在拉普蘭地區的核心處,極度寒冷,每頓飯都要肉,否則很難抵禦寒冷而漫長的冬季。他們主要食用馴鹿肉,基本靠飼養馴鹿獲得,狩獵所得是無法滿足需求的,尤其是限制狩獵之後。
郄龍簡單洗漱過後,遂坐在餐桌上喝咖啡,味道很不錯,爐灶上的不鏽鋼燉鍋不斷冒出熱氣,馴鹿肉的香味四溢,令人垂涎欲滴。他很快喝完一杯咖啡,睏意全消,隨後又倒上一杯,慢慢啜飲。他不久聽到院內有雪橇犬的吠叫上,起身端著咖啡杯移步窗前檢視,儘管隔著玻璃上厚厚的冰層,仍能看到厄多恩在給雪橇犬餵食。
他稍後放下木製的咖啡杯,走到門前,穿上外套和鞋子,帶上手套防寒帽,開門而出,想看看厄多恩是如何餵食雪橇犬的。他穿上外套後,發現纏繞左臂破口的鋁箔膠帶不見,裂開的口子被人用結實的線縫住,針腳相當細密,不仔細看很難發現。他判斷一定是厄多恩妻子縫上的,隨即投去感謝的目光,但對方正在翻動燉鍋內的馴鹿肉,並未注意。
他心頭很快升起一陣暖意,雖然屋外寒風刺骨,卻始終吹不散這股融融的暖意,好久沒有這個的感覺了,真像是回到了家。他不久走入院落中,靠近厄多恩,隨即引起雪橇犬的吠叫,但當即被後者喝止了。院內狗舍都是單獨的,大概養了十五六條成年雪橇犬,看上去十分去強壯。
厄多恩手拎一個木桶,裡面裝著凍得硬邦邦的魚,個頭至少有半米長,幾乎沒有經過任何處理,保持原始狀態。他帶著厚實手套,熟練取出凍魚丟給雪橇犬,一犬一條,不得爭搶,訓練十分聽話。結實的凍魚很快就被雪橇犬鋒利堅固牙齒撕開,貪婪享用,魚鱗和魚骨都不是障礙,直接嚼碎吞嚥。
看到郄龍走近,厄多恩抬起木桶,示意讓他也拿一條凍魚餵食雪橇犬,可以消除它們對陌生人警惕。郄龍隨即取出一條凍魚,丟給距離最近的一條雪橇犬,落在他身前。該條雪橇犬很快靠近凍魚嗅聞,但並未馬上食用,而是抬頭望向厄多恩,顯然是要得到允許才行,果然訓練有素。
厄多恩很快點點頭,雪橇犬立刻開始享用凍魚,轉眼就咬開堅硬的凍魚,大口咀嚼吞嚥起來。他隨後將剩餘的凍魚丟給另外幾條雪橇犬,木桶放在一旁,看著它們低頭進食,眼中充滿憐愛,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樣。他不久掏出一包不知名的香菸,遞給郄龍,後者擺手表示不會,自己遂點燃一支,愜意地抽著。
郄龍藉助狗舍的照明燈注視進食的雪橇犬,隨口問厄多恩道:“每天喂幾次?”
厄多恩抽菸道:“夏季一天一次,冬季一天兩次,否則氣溫太低,它們也頂不住。”
郄龍繼續問道:“它們只吃魚,不吃狗糧嗎?”
厄多恩道:“夏季會餵狗糧,冬季全部喂凍魚,或者是馴鹿的內臟。”
郄龍道:“都是早上喂?”
厄多恩道:“平時都是十點以後喂,今天不是有遊客前來嗎,它們要拉雪橇,當然要提前餵食了。”
郄龍道:“遊客來這裡幹什麼?”
厄多恩道:“現在是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