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吧!”
沈穆清點頭:“都收拾好了。 ”
“留在京都的丫鬟你也別擔心。”老太爺笑道,“月例錢我來給。”
領誰的薪酬自然就會給誰辦事。
沈穆清並不想貪這點小便宜,婉言拒絕了。
老太爺也沒有在這件事上和她多爭執,只是問她:“親家老爺平時都喜歡些什麼?”
沈穆清笑道:“喜歡字畫!”
“畢竟是讀書人。”老太爺笑著點了點頭,轉移了話題:“你等下去休息一會吧……申初啟程,酋正正好歇在平安縣城。”
沈穆清知道老太爺想問的話都問完了,遂起身行禮退下。
“這個時候把女兒嫁給小七,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老太爺待沈穆清走後吩咐大太太,“你想辦法買幾幅名貴的字畫,我明天想去拜訪拜訪親家老爺。”
大太太恭應“是”,猶豫片刻,遲疑道:“您真的準備讓颯兒當家啊?”
老太爺答非所問,笑道:“多花點錢沒關係,可別買到假畫了。”
大太太聽了不免皺眉:“颯兒現在的事已經夠多的了,您可不能再把他當成試劍石了!”
“我知道,我知道!”老太爺見大太太很是煩火的樣子,忙道,“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會不管小七的。”
客棧很小,但庭院雅緻,房間擺設華美,不像是做生意的地方,反而是哪位富商的別院。
沈穆清不由愕然地望著龐德寶。
除了京都城,走了不過一個時辰,龐德寶就提議在這間客棧歇腳,明天一早再走。
龐德寶忙笑著解釋道:“這裡是連升客棧的分店!”
沈穆清想到京都的連升客棧:“連升客棧的分店……可有什麼講究?”
“連升客棧的東家侯氏原是鄭家的大總管。大太太父親死後,幾個大管事各懷心事,只有侯氏始終如一支援大太太……後來大太太就出資幫侯氏開了這間連升客棧。連升客棧因此也多做的是鄭氏的生意。”
沈穆清明白——這連升客棧說白了,就是鄭家的下屬企業。蕭家這樣安排,估計也是出於安全的考慮。
“那你知不知道蕭颯現在在哪裡?”她有些擔心地問。
龐德寶笑道:“我雖然不知道七少爺在什麼地方,卻知道鄭家的二爺和三爺都能參加七少爺的婚禮,就是在為七少爺入川的事在佈置。
有這麼多人幫忙,蕭颯應該會沒事的吧!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在陌生的環境中,沈穆清還是翻來覆去了好半天才勉強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明霞就端了燕窩粥進來。
沈穆清望著晶瑩的白粥問道:“是三堂嫂送的燕窩做的嗎?”
昨天臨走前,大家送了不少東西給她,就連對她一向很是挑剔的四太太也送了一包天麻給她。
明霞笑道:“不是。這是店裡做的。”
沈穆清點了點頭,喝了燕窩粥,有夥計來秉:“掌櫃的來給七奶奶請安。”
她微微有些吃驚。
明霞在一旁低聲地道:“聽您是要去巖州衛陪姑爺,那個掌櫃的非要來給您請個安不成!”
沈穆清卻想到這連升客棧的東家是服侍過大太太父親的……遂道:“請他進來吧!”
掌櫃是個三十來歲的男子,相貌俊雅,恭敬地給沈穆清請了安,問了問沈穆清吃飯可習慣。沈穆清見掌櫃的這樣客氣,自然不會有什麼抱怨的,連聲說好。掌櫃的聽了只是微微笑,然後和沈穆清寒暄了片刻起身告辭了。
沈穆清讓明霞送了掌櫃,收拾了一番,和龐德寶重新上路。
一路行來,他們都是歇在連升客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