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了閃。
佳瑤規規矩矩道:“小姐人很好的,就是有時……”缺心少肺了些。“小姐很單純,心無城府……”
“確實,”傅聞君道:“若她能懂事些,凌辰也就能少操些心了。”
佳瑤:“……”心無城府和不懂事是一個意思麼?這位主子的思維怎得就與旁人不同呢?
“小姐對我們很好的,從來都不當我們是下人,有時候還會和我們一起吃飯。”冬天一起吃火鍋,在一個鍋裡共食從不嫌棄他們是奴才。倘若換了別的主子,肯定覺得奴才邋里邋遢髒死了。
“哦?是嗎”他若有所思的應道。
“嗯!”佳瑤重重點頭。末了她瞧瞧傅聞君的臉色,遲疑又有些囁喏:“傅公子,恕佳瑤冒昧,佳瑤想問您一個問題。”
傅聞君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個小包裹,佳瑤好奇,伸頭一瞅——她默了。
是一些牛肉乾。
“給,邊說邊吃。”
佳瑤顫顫兢兢受寵若驚的接過,道謝。
傅聞君反倒笑了出來,黑眸有些忍俊不禁。他調侃:“佳瑤,日後你嫁了王緘可是日日都會瞧見我的,難不成你天天這樣?”他真的那麼有威嚴麼?
倘若冰梅那小丫頭在,一定會沒大沒小的鄙夷:“切,爺就是一沒長大的孩子。”
佳瑤攥著牛肉乾,臉又漲得紅彤嬌豔,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傅聞君笑笑,“你剛才想問什麼?”他拿起自個兒手心裡的牛肉乾吃著。
“傅公子,您對小姐……是怎麼……”這種話她實在是羞怯的難以開口。然一想到小姐的性子,她牙一咬心一橫:“傅公子,恕佳瑤冒昧,您對小姐是抱著怎樣的想法?”
傅聞君訝異的看她一眼,他以為她不敢問呢,看來她的主子對她的確不錯。
“小姐單純善良,心無城府,而且……而且……”
“什麼?”
“而且小姐說過,有些事看似偶然實則註定;看似註定實屬偶然;一切的一切不外乎一個執念罷了。”
佳瑤皺皺眉,她實在搞不懂那日小姐怎會說出這樣的話。“小姐說,如果無緣一生兩兩相守,那麼,她惟願這一生能與之相敬爾。”小姐只求尊重。
許久,傅聞君笑笑,“難為你這般為她著想了。”
佳瑤抿了抿唇,小聲道:“小姐對我好。”
……只是,怕是要負了玄參少爺了。
遠處,妃色衣裙的女子坐在棗紅色的駿馬上,策馬奔騰,身後的晚霞映在她的背後,青絲飛舞,手挽輕紗曼妙,宛若仙女。
一襲錦衣的凌辰施展輕功不遠不近的尾隨著,些許安慰些許擔憂。
駿馬馱著主人在他幾步遠外緩緩停下,籠煙似的眉,清泉般水潤的明眸,紅撲撲的嬌顏,可見她很興奮。
突然,他有種捧起那嬌顏的衝動,就捧在手心裡。
驀地,他有些不是滋味兒,為何不是他在教她騎馬?只為向佳瑤探聽些她的反常。更後悔為何自己會生出那樣的計劃?
他撇了撇頭,不再看她。
的確,她是心無城府的;不似他,心機深沉。
“怎麼樣?”小唯抹著汗,笑得異常高興,“我的馬術如何?”多虧了凌夕晚,人是走了沒錯,這一身精湛的馬術卻是留下了,她只需稍稍溫習一遍摸透其中要領便可。
以前只在電視裡看過,如今自己身臨其境,當真是縱橫馳騁,英姿颯爽。
繡著青翠竹葉的汗巾遞了過來,猶在興奮的小唯未覺不妥,隨手接過抹了把汗又隨手收在了自己的衣袖裡。
只聞得一襲淡淡的竹葉清香在鼻尖處縈繞不斷,一時不察間,不知在誰的心湖上撩撥的漣漪泛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