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齊站在書房視窗。
底下侍衛稟報:“王爺,晉王薨了。”
李元齊聽到這個訊息,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臉上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壓在胸口的這一塊大石,突然一下就被人搬開,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暢快。
李文晉一死。
他的面前便沒了障礙。
太子李元漼,最多再過半年就會出事。
他只要熬過這半年,幾乎便是躺贏,
天下和江山,註定就是他的。
李元齊嘴角露出笑意,笑容越來越大,沒有半分克制,甚是放肆。
若早知道除了李元晉能如此快活,他怎麼也不會把李元晉留到現在,早就該一勞永逸了才是。
接下來,他什麼都不用做了。
局面已經完全定了下來。
太子府,樂施院。
李元漼聽完這個訊息,大吃一驚。
他看了來稟報訊息的幕僚一眼,問道:
“在護國寺後山,被蛇咬傷中毒而死?這是意外?大理寺怎麼說?”
幕僚回答:“殿下,這一回大理寺沒有出面,是京兆尹王槳負責,還有刑部尚書從旁協助。”
李元漼察覺到事情不對,他直覺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另外一位幕僚道:“殿下,屬下以為,這件事怕並非是意外。
“根據我們現在得到的訊息:護國寺後山上確實出現過這種毒蛇,但如此大規模的出現甚是罕見,似乎像是受到了某種刺激才對晉王群起攻之。
“而且晉王今日去護國寺後山,是因為聽人說後山最近景緻不錯,具體聽誰說的目前還沒查出來,但按照事情整件事情的軌跡來說,背後定然是有人推波助瀾的。”
李元漼脫口而出:“那必定就是李元齊,除了他沒有別人了。”
底下幾人默不作聲,這種猜測,太子可以說,他們卻不能。
但是他們的預設,都已經說明了態度。
李元漼面色不好,同時心裡也有些慌張。
殺害皇子是死罪,但李元齊說動手就動手了,他現在可以對付李元晉,下一次是不是可以對付自己?
想到這裡,李元漼只覺得自己後背突突的冒冷風。
不就是去齊王府把他罵了一頓嗎?
他居然就要了李元晉的命。而且他們上門也是因為李元齊自己本身有錯。
李元漼想著想著,心裡有點憋屈又有點後悔。
早知道那一日只要李元晉自己去就好了,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該出面。
現在結下了樑子,也不知道他以後會如何對付自己。
幕僚見李元漼不說話,開口道:
“殿下,這件事無論如何對我們都是有好處的,我們且靜觀其變就好了。”
李元漼顯然對這個說法是不滿意的,他負手在屋子裡走來走去。
好處他沒看出來,危機卻是很嚴重。
“哪裡有利?萬一李元齊到時候對付本宮,本宮又該如何?李元晉那樣的人都能著了他的道,他若要對付本宮,本宮怕是也沒辦法。”
有幕僚寬慰:“太子殿下請放心,太子殿下是皇上親封的太子,齊王若真輕易動了殿下,皇上也不會放過他。”
李元漼心裡不安,升起濃濃的危機感。
“但他連李元晉都能夠下得去手,也一定會想著對付本宮。”
有一位年紀大的幕僚開口道:
“殿下,只要行得端做得正,齊王再如何也不敢對殿下動手,如此絕對擋不住朝廷御史們的口誅筆伐。哪怕最後上位了,也絕對得不到民心。”
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