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如今的天垣大陸上,對於術法的瞭解自不必說,對於使用術法的經驗和探測術法的感應,張祿都可算是第一人。這一方面是拜了玄奇界的幾回穿越之賜,讓他在不同的天地法則之下,嘗試術法的運用,積累了更多的心得體會;另方面也是修煉從玄奇界得來的異世界的功法,使他對心志、意念的洗煉,不經意間已經站到了同儕的前列。
天垣世界的武道是由外而內修煉的,先修身,再養性,如果用地球上的概念來比擬,可以算是先練外功再練內功,那麼理論上只有邁入無我境中階,才能夠接觸和修煉真正的內功心法,等進了無人境,對於內功的修煉才能徹底壓過對外功的修煉。但是張祿起初並不明白這一點,根據口袋地球上得來的經驗,希望能夠內外兼修,修身和養性齊頭並進,所以對於得自東黎的入門功法毫不感冒——那只是簡單地規範呼吸、步法而已,其實並不能算真正的內功心法啊。
故此他才與眾不同地在天、魔頒下獎賞來的時候,首選了內功心法、煉氣之術,結果得著一本《玄洞寂然功法初階》和一本《名實辯》。前一段時間,他因為突然破境達到無我,卻偏偏不能及時得著相應的劍法,所以被迫把主要精力都用來修煉這兩部內功了,其結果就是內勝於外,徹徹底底成為了一名“氣宗”的邪徒。
為什麼說邪徒呢?因為境界不到,修煉內功並不能提升鬥戰技能——起碼不能很明顯地有所提升——所以在天垣武道界是沒人會這麼幹的。無我境中階之前就開始煉氣,肯定事倍而功半,要無我境中階之後再煉,才能事半而功倍。若論對心性的磨鍊,對氣脈的影響,張祿如今的水平已經超過普通無我境中階了,但若論鬥戰之能,起碼在天垣這個大環境下,他還並不能比肩幾名同伴。
只是煉氣雖然暫時還不能提升他的鬥戰之能,對於他的感官卻已經有了相當程度的促進,所以才能夠發現殘留於“龍骨”之上的那一點點兇戾之氣——當然啦,唐瑩也能發現,但人家那又是什麼境界了?
而在進入這條甬道的時候,張祿隱隱約約地感覺到,此處實有術法殘留的氣息,天地元氣與外界略有不同,隨即他發現唐瑩背手而立,若有所思,既不參與眾人的討論,也不肯直言放棄,心裡就琢磨啊:莫非這無人境的大高手、太皇太后老佛爺也有所察覺嗎?
但是道理上說不大通,所以他請求摒退眾人以後,就先詢問唐瑩相關術法類寶物的事兒。等聽完唐瑩的解釋,張祿心裡才略略有了點底兒。
要知道堂陽季是七八百年前的人,那時候若還殘留有術法大家,不可能不在古籍中留下名字來——武人群裡突然出一大術修,簡直比鶴立雞群還要顯眼。再說了,閉門造車是不可能瞬間極大飛躍的,以天垣世界的狀況而言,若是術法有了極大的進步,絕非一人之功,起碼得是個小團體,那就更不可能瞞得住人啦。
然而根據唐瑩所說,天垣世界上本有術修高人,只是在信史時代之前就基本上全都隕落了,導致其法不傳,術法沒落。張祿自從穿越以來,為了能夠儘快融入這個新世界,也各處搜尋了不少古籍、圖書來研究,他就從來也沒有發現過有關術修的痕跡,大概只有唐瑩這種境界,或者這種身份地位,才能夠接觸到那一點點上古遺留下來的隱秘吧。
那麼問題來了,堂陽季是找誰制煉的四件符器,從而佈下這四處藏寶地的呢?瞬間穿越數千裡距離,這可不是普通跑江湖的小術士所能夠耍得動的大招啊!唯一的可能性,四處藏寶地連同四件符契,本來就是上古術家所傳,只是因緣巧合落到了堂陽季手中,再加以運用而已。
既然如此,又怎麼可能出現一處廢棄的藏寶地呢?必然此處就是真正的藏寶地,只是因為沒有鑰匙(符契),所以被隱藏起來了而已。
當下把自己的疑問和猜想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