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用?這些鹿家都可以給你。”
鹿野:……
要不是她事先聽傅霜知說過,怕還真要信了他這番鬼話。
沒錯,當初鹿三娘出嫁,鹿家的確陪送了將近半數身家。
但——傅家的聘禮豐厚到打包三個鹿家都綽綽有餘啊!
這聘禮可沒作為嫁妝給鹿三娘帶去傅家。
一來一回,鹿家血賺不虧。
傅家才是純純冤大頭。
想到這裡,鹿野眼角餘光瞥瞥自個兒的“貌美侍女”,嘴角使勁兒抿住了,才一臉感動的點頭:
“沒錯沒錯爹說得對!”
鹿攸年滿意,繼續道:
“咱們再來說這誥命。三娘,你可知誥命為何?誥命,乃是聖上封賞有功官員妻族母族——可三娘你如今既無丈夫,又是待嫁之身,又怎能隨夫得誥命?若是得了誥命,旁人豈不是以為你有夫有子?又如何尋得如意郎君?即便有願意娶你的,也不過是貪圖你錢財聲名之輩,而絕不會是出身好地位高的男子——”
鹿野眨巴著眼打斷:
“可我有錢有地位了,找個圖我錢財地位的也沒啥吧?長得好看會哄我開心就好了啊,幹啥還要找個出身更好地位更高的男人壓我一頭?”
?
鹿攸年萬萬沒想到鹿野會是這個回答,一愣。
旁邊高個侍女瞥了鹿野一眼。
鹿野繼續叭叭地說:
“對了,說起來,爹您自個兒不就是這樣的嗎?我聽說您當年還沒中舉,一窮二白的時候,我娘是鄉紳家千金,您去求娶,但後來您當上官了,我娘也死了,您就娶了年輕又漂亮但家裡窮的繼母,繼母當初難道不也是圖您有錢有勢?不然難道還圖您比她大十多歲?您不也是歡歡喜喜地娶了?”
……
沉默。
一片沉默。
高個侍女嘴角微翹。
鹿攸年直接被幹沉默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找回自己聲音,臉現怒容:“孽女!你這說的什麼胡話!”
“子女豈能如此妄議父母?”
“看來這趟流徙讓你沾上不少壞毛病,真得好好管教管教了!”
鹿野眨巴著眼,很快認錯:
“爹,爹,您別生氣,我就說說,我沒想到您會生氣。”
鹿攸年:……
他不氣,他不氣!
這節骨眼兒上,不能對這孽女動氣!
如此內心告誡自己好幾遍,但到底失了耐性,因此,鹿攸年徹底放棄了兜圈子。
簡單粗暴地道:
“別再說那些廢話了。”
(鹿野:……一直說廢話的是誰?)
“總之,雖然聖上封賞什麼咱們為臣子的無權置喙,但你一來身為女子,二來戰功卓著,陛下召見你時,必會詢問你想要何封賞,到時,你別為自己求什麼金銀誥命,你一個女子要那些有什麼用?你如今又沒丈夫,能依靠的只有我這個父親,因此你只需在聖上面前提起為父,說都是因為為父的教導,為父的栽培,才讓你立下如此功勳,因此若要封賞,便封賞為父。”
一口氣說完這心底真正想說的話,鹿攸年只覺得胸口憋的氣才終於散了。
甚至臉上又現出點笑容道:
“如此一來,為父升官也好,得爵也罷,你的身份自然水漲船高,待之後為父為你尋夫婿,選擇便也更多。”
“除此之外,還有一樁好處——你這般說,聖上便會覺得你為人純孝,你的孝心傳遍天下,如此如意郎君有了,名聲也有了,豈不是天大的美、美——唔!”
最後一個字沒來得及吐出來,鹿攸年忽而聲音一顫,眉心一皺,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