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活像三個蹩腳的木偶,都不會動了。還是蘭兒第一個反應過來,叫道:“太醫!吳院史!……咦,吳院史人呢?”看看吳敏德並不在房中,顧不得再去叫人,連忙衝上來扶住眉,攥拳頭在她背上拼命地敲打。蕭然也啊的吐出一口氣來,急忙示意蘭兒停手。伸手摸在眉脖頸動脈上,屏住了呼吸。
窗外仍然是驚天動地的哭聲,屋子裡三個人,卻已經充耳不聞了。蕭然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三根手指上。
顫動!指尖突然傳來一下極輕微的感覺,就像一根極其細微的絲線,輕輕的抖動了一下。蕭然的心也跟著猛的一跳。但是他不能判斷出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回手在衣袖上擦去汗水,重新搭住動脈。耳朵貼在眉地左胸口,死死憋住氣。
砰!
一聲若有若無的心跳響起,蕭然明顯感覺到指尖同時又傳來了那絲輕微的顫動!心跳驟停?!假死?!蕭然猛的跳了起來:“快找回春堂李景疇!!!”
“哦,回春堂!”彥琳陡然驚醒,回頭就跑,慌亂中沒來得及辨明方向。咚的一聲撞到了門板上。虧得寶祿耳朵尖,聽到蕭然的喊聲闖了進來,彥琳連忙命他火急去回春堂找大夫。寶祿楞了足有十幾秒鐘,猛地哇呀一聲大叫。針扎屁股一樣蹦起來就跑。
蕭然這時已無暇他顧,有限的醫學常識告訴他,心跳驟停後迴圈停止,呼吸也就停止。由於腦細胞對缺血、缺氧最為敏感,一般超過幾分鐘就可能發生不可逆的損害,超過10分鐘,則可能發生腦死是他並不知道眉到底心跳停止了多長時間,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馬上進行人工呼吸、心前區叩擊和胸外按壓急救!
唰!一把撕開眉的衣襟,同時嘴巴衝著眉檀口湊了過去……
啪!蘭兒抬手就是一巴掌,怒道:“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輕薄!!!”
“##%……”
蕭然來不及解釋那麼多,猛吸一口氣,飛快的朝眉口中度去。彥琳看出了一點門道,忙拉住蘭兒道:“小三子很
怪的點子,你讓他試試!”
呼吸,叩擊,按壓;呼吸,叩擊,按壓……
呼~~!
眉喉頭一陣顫動,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蕭然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李景疇快馬加鞭的趕到了。絕頂巧妙的金針刺喉之法,加上九轉還陽丹神奇的藥力,眉呼吸很快就平穩順暢了。蕭然、蘭兒、彥琳三個喜極而泣,摟成一團又是哭又是笑,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李景疇收了金針,細細替眉診了一回脈,儘管一時半會兒地還不能醒轉,但是性命已無大礙。
問了寶祿,才知道原來眉已經停止了呼吸跟脈搏,楞是讓蕭然在鬼門關裡把她給拉了回來。李景疇頓時對蕭然佩服的五體投地,要知道當時的醫學界還根本沒有心跳驟停的概念,那個太醫院院史吳敏德,也正是因為眉脈象消失,才判斷太后殯天的。
……對了,吳敏德!蕭然猛的跳了起來,喝道:“這個狗孃養的在哪裡?!”
裡裡外外的找了一圈兒,也不見吳敏德的人影兒。還是一個守門侍衛壯著膽子道:“剛才亂哄哄的時候,我看見他連藥箱子也沒背,奔神武門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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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蕭然抬手就是一巴掌,怒道:“廢物,為什麼不攔住他?”
那侍衛委屈的道:“他是太醫院院史,有出入內院的權利,怎麼攔啊!”
“去死,敢頂嘴!”沒等蕭然發火,寶祿先是一頓無影腳踢了過去。火速叫來梅良甫,蕭然道:“大哥,你去安排,給我封鎖北京城,搜捕吳敏德!***王八羔子,就是給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揪出來!”
卻說吳敏德這廝,也是合該倒黴。要知道在那個年代,太醫實在不是什麼好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