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哪天他不讓我做事了,那才慘了呢!”
如今嶽齡出院,換做泉子悉心照顧,這確實是較為罕見的一幕。
吃了面,泉子又絞了熱毛巾給嶽齡擦臉擦手,擦完了,嶽齡還拉著他的手不放:“晚上咱吃什麼?”
泉子平著一張臉:“剛吃完中飯還沒有五分鐘,你問得有點急。”
嶽齡嬉皮笑臉道:“先告訴我,我好存在心裡惦記著,不然心裡空空的,大冷的天,你說,那多難受呀!”
泉子終於笑起來。
豆腐坐在旁邊,目不轉睛看著這倆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他忽然覺得剛才泉子那微笑,與往昔不同。
往昔泉子自然也會微笑的,但那是很客套很禮貌性的笑容,沒什麼錯,但也沒什麼特殊意味在裡面。
剛才和嶽齡說話時,他那一笑,眼角眉梢帶出了一抹嫵媚,本來很平常的一個人,卻變得格外耐看起來,像平添了一份光彩。
豆腐嘆道:“我來得真不巧,成電燈泡了。”
嶽齡咯咯笑起來:“你比小寇強。昨天仨人一起吃飯,吃到一半他起身回屋,拿了個燈泡放在旁邊,說,他也要找個伴兒。”
豆腐被他說得笑:“你們倆,多少也顧著一點孤苦鄰居的感受好麼?”
“孤苦?”嶽齡瞪大眼睛,“小寇算什麼孤苦?溫蘊才是呢!”
他一提溫蘊,豆腐的心就一揪。
泉子收拾完了,這時候也在嶽齡身邊坐下來,他問:“祁家那邊怎麼說?是不是肯負擔溫蘊後半生?”
“錢肯定不是問題。”豆腐搖頭,“溫蘊要的也不是這個。萬一手術不成功,一輩子癱在床上,他要再多的錢也沒用。”
三個人都沉默。
嶽齡唉了一聲:“先前還有酒童羨慕溫蘊找了祁先生,現在沒人羨慕了吧?找富豪和投資一樣,也不是沒有風險的。”
他說完,立即醒悟,慌忙擺手道:“豆腐,你別多心!”
豆腐淡淡地說:“我多個什麼心?真富豪是咱經理,布丁都不在乎,我在乎什麼?”
他這話味道不對,嶽齡和泉子對望了一眼。
嶽齡看看豆腐,他小心翼翼道:“豆腐,顧先生對你,還好吧?”
豆腐抬起眼睛,他笑了笑:“當然。他這方面沒話說。”
嶽齡點點頭:“顧先生的人品是眾所周知的,要是換了別人,恐怕早就逼著你辭職了。”
豆腐低著頭不說話。
泉子悄悄掐了嶽齡的手心一下。
嶽齡也有些尷尬,他只好說:“也沒啥,俗話說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誰也不能在店裡呆一輩子,好在顧先生是真心對你,豆腐,咱找到一個真心的伴兒,這比什麼都強。”
豆腐抬起頭來,他笑了笑:“若是連這份真心都沒有,那我豈不是毫無退路了?”
他臉上雖是笑著的,但是那笑容看上去,並不怎麼欣慰。
那天,等豆腐走了,泉子忽然問嶽齡:“你覺得豆腐這樣,值麼?”
嶽齡錯愕:“什麼值不值的?除非他不愛顧先生,不然你叫他怎麼選?”
泉子的神色有些複雜:“豆腐也快三十了,一夜間斷了所有後路,手中只剩了顧海生這一根細細的繩索,像他這樣,縱然是齊眉舉案……”
嶽齡不由笑起來:“喂喂,人家倆人是真心相愛的,怎麼會有意難平?再說顧海生那麼有錢……”
“豆腐剛才那樣子,真的是無憾麼?”泉子搖搖頭,他抬手揪了揪嶽齡的耳垂,“你這個呆瓜,智商高情商低,光看錶不看裡。這不是錢的問題,人活在這世上,除了房子和車,還需要很多複雜的不具名的東西。豆腐為顧海生犧牲了這麼多,連結婚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