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包紮一下……還有交警那邊……”看到少爺投來冰冷的目光,他驚慌失措地說。
莫淺看著對面玻璃窗裡倒映著自己傷痕的臉和仍在滴血的手指,長長地嘆息:
“我沒事,交警那邊等何叔來了再說吧!”
“是。”
玻璃花 8
這時——
“少爺——!”
莫淺抬頭……
看見少爺的何叔,呼喊著他跑過去。
羅西和蘇末兒也緊跟被保鏢從入口處擁擠的人群中護送進來。
蘇末兒被眼前的一幕怔住。
莫淺穿著髒亂不堪的西褲和滿是鮮血的白襯衫,沾滿血漬的西裝外套被丟在長椅上。
他的臉色蒼白的像紙,好像馬上就要病倒似的。
她望著他,眼底那深深的疼痛,恍若匕首刺痛她胸口一樣的疼痛。
護士拿著消毒棉和應急藥箱走過來。
她手臂一橫,攬下走過來的護士,從她的手上接過藥品,眼眶溼潤了。
………………
她緩步走向莫淺。
莫淺仰頭看著她走過來,穿著那條白色的禮服,是那樣的嬌美。
蘇末兒靜靜地坐到他身邊,挽過他滴血的手指,已經開始輕輕地做著消毒處理。
莫淺痛楚的目光靜靜地在她的臉上流淌,他的胸口有深深淺淺的呼吸,深深凝視的目光代替了所有的言語,那神情是如此之痛,恍若赤著腳走在雪地上,無法言狀的悲哀。
一種無形的牽引讓蘇末兒不得不抬起頭來,靜靜地看著莫淺滿是波濤的瞳孔,心被猛地抽緊!
他慢慢地閉上眼睛,像受傷的孩子找到了避風港,靜靜地忘卻憂傷。
羅西從助理的手上接過三杯咖啡,走到他們面前。
“喝杯咖啡鎮靜一下。”
莫淺伸過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接過咖啡杯,只是握在手裡沒有喝的動作,低著頭,仍舊靜靜地閉著雙眼。
………………
……
充滿消毒水味的病房。
彷彿預示著死亡在臨近。
夏微微跟著莫淺的助理走了進來。
助理看看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夏敏,又看看雙目失明的夏微微,很是猶豫地說:
“我們已經盡力了,真的很抱歉……你快去見她最後一面吧!”
玻璃花 9
夏微微怔住。
一時間不只是真實的還是在夢中。
助理長嘆了口氣,轉身離開病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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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末兒痛成一團的心口在繃緊地跳動,從她的指尖傳遞著莫淺指尖上慌亂的顫抖,而他的胸口也在淺淺地起伏。
她勉強壓抑著顫抖的神經,安慰道:
“那個女人……你已經盡力了,一切都會過去的!”
事情來得太突然了。
一切都像是命中的詛咒。
何叔走過來,低聲恭敬地對少爺彙報:
“少爺,那個女人叫夏敏是一個單親家庭,有一個十九歲的女兒叫夏微微……”
莫淺猛地從沉靜中驚醒過來,一種觸目驚心的神色從他渙散的目光裡閃現出來,他快速地睜開眼睛,死死地盯著手上光潔的咖啡杯,然後目光順著咖啡杯緩慢地上移……
夏微微……夏微微……是她?……怎麼會是她!!!
凝視著何叔,沙啞地問:
“你說……她女兒叫什麼?”
“夏微微。”
…………
空蕩蕩的病房裡只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