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可陸晨依舊在向前。
陸晨的大腿已經腐蝕的只剩骨骼,再往前走,就要到腰身了。
就在此時,陸晨的輪海處綻放赤與白兩種光輝,讓他的氣血猛然膨脹起來,血肉又在飛速滋生,是他存放在輪海秘境中的秘血之石與悟道結晶!
這是秘血老祖留給陸晨的機緣,那可是六百萬年前天地間最強大仙神渴求的物品,陸晨怎麼也不會想到這兩件東西還有此功效。
原本拇指大的悟道結晶化為霧氣,湧入陸晨的仙台,這並非是什麼好事。
打比方來說,適量的悟道本源可以令人進入悟道狀態,但若是境界不夠,卻涉入過多的話,就像是癮君子過量的涉入了度品,會令人直接化道!
而秘血之石更是劇毒中的劇毒,陸晨之前吸收起來都小心謹慎,一點一點的剝落外皮融入自己的血肉中,但此時這塊石頭也開始化開了,藥力不斷的沖刷著陸晨的四肢百骸。
神之秘血的不滅特性在這一刻被髮揮到了極致,達到了陸晨本不可能達到的巔峰,竟抵抗住了輪迴湖的侵蝕力,這本應是隻有仙神才能做到的事!
陸晨對這一切渾然不覺,一步步走向輪迴湖的湖心,就像是要親自去驗證事實的真相,去解開那虛幻的面紗。
弒君步步緊跟,見主人並沒有被輪迴湖直接殺死,也就掛在了陸晨的腰間,最終雙雙沒入湖底。
遠方,一名遊蕩到此的淵血貴族看到這一幕,也莫名的有些唏噓,“傳說果然不假,即便是仙神久觀輪迴湖也會出事,這小子還是著道了。”
陸晨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飛昇了,他眼前不再是隻有未來與過去,甚至還有現在,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景象。
各種場景交織在他面前,在他的靈魂中呈現,又因為某些細小的變化,在因果中整體修改逆轉。
他不知自己正身處何方,但他感覺自己現在很好,身體處於前所未有的放鬆狀態。
他彷彿又回到了母胎中,隔著那最安全的屋子,聆聽這天地的萬物的聲音,從靈魂到肉體,都在獲得新生。
各種武技、道法、魂意感悟在他眼前一一呈現,又糅雜在一起,像是要聚整合一個整體。
自己的身體像是天地初開時的道爐,經文在其中演化,不,不只是經文,不只是演化。
恍惚間,面前的場景凝實,他正坐在小溪的河畔,秋風拂面,萬物復甦,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讓人懶惰的想要打盹。
他靜靜的坐在河畔,看著臨河林子內的一處小土包,那裡像是埋了什麼東西,可他記不清了。
他俯身,用手捧起一汪清泉,走到小土包旁,為其澆水。
“真是個好天氣,釣到魚了嗎?”
一個聲音在不遠處響起,陸晨轉身,看到一名中年男子朝自己走來,眉宇間和自己有幾分相像,只是粗獷了幾分。
“爹,你怎麼來了?”
陸晨幾乎不假思索的道,他認得眼前的男人,這是他父親陸秋。
他們一家為了躲避戰亂,隱入了山中度日,自他記事起就在這裡住著了。
“我不來,你豈不是又要在這裡呆坐一天,我和你娘想清楚了,認為你說的有道理,男子漢大丈夫,不能一輩子待在山裡,你可以下山去闖了。”
陸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道。
“真的?我能下山了!?”
陸晨有些激動的道,他自幼就嚮往外面的世界,不想一輩子都待在山中,每日過著一樣的日子。
彷彿血脈基因中有什麼在召喚著他,讓他不甘於平凡的生活,隱隱的召喚他追求刺激。
“瞧給你興奮的,你娘為這事兒跟我氣了好幾天才答應,等會兒回去好好哄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