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來。
過了兩日,雲媽媽見瓔珞整日美滋滋的練字,逛園子,早晨起來,晚上睡前還把自己個兒關在屋中打上一套什麼健體的拳,可卻就是不再提毀親這碼子事兒,且她每次提起此事,都被瓔珞各種藉口敷衍過去,雲媽媽終於察覺出不對勁來了。
這日傍晚將瓔珞堵在房中,非要問個清楚才行。瓔珞見拖延不過了,索性攤了攤手道:“實話和媽媽說,我就是準備什麼也不做了,等著嫁給那劉大人了。而且,這劉大人,你家姑娘是嫁定了!”
雲媽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呆了半天才慌里慌張得去捏瓔珞的臉,道:“姑娘這是中的什麼邪,說的什麼胡話!啊?姑娘這到底都想些什麼呢?這是怎麼了!先前姑娘為了不嫁給劉大人,連上吊都幹出來了,險些就那麼去了,如今怎麼又喊著要嫁,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了!那劉望山都能當姑娘祖父了,姑娘嫁過去能有什麼好的,能過幾天的好日子!”
雲媽媽眼見淚水都急的流了出來,捏著瓔珞的肩頭不停的搖晃,似要將她糊塗的姑娘給搖醒過來。
瓔珞心裡軟的一塌糊塗,撫著雲媽媽的背輕輕拍著,道:“媽媽別急別惱,且聽我慢慢說,我都想的好好的,真不是在胡鬧。”
雲媽媽勉強壓抑住翻湧的情緒,大力摸了一把眼淚固執得盯著瓔珞,道:“好,媽媽倒要聽聽姑娘有什麼話可說,就要這麼葬送了自己的一輩子!”
瓔珞盤膝坐好,拉著雲媽媽在床上坐下,才道:“媽媽,你也看到了,咱們夫人是老爺的嫡妻原配,有是老爺青梅竹馬的表妹,這感情之深不是尋常能比得的吧?夫人為老爺生養了兩子三女,可以說個個出色,老爺也敬重夫人,出去誰不說老爺和夫人伉儷情深,令人豔羨,可是媽媽覺得夫人的日子過的順心嗎?光是這蘇府中就不知道葬送了多少的冤魂,且不說那些個喪命的妾室,只怕連小生命就有好幾條。我有時候躺著睡不著就會想,不知夫人夜半時分想到那些葬送的人命會不會徹夜難眠,尤其是雙手沾滿了血腥,自己所為的那個男人還躺在別的女人身邊軟玉溫香,到底又有什麼意思呢。”
見雲媽媽著急欲言,瓔珞拍拍她的手,又道:“媽媽且聽我說完,這樣的人生太無趣太淒涼了,我不想這樣,而且要我因爭寵鞏固地位就去取別的女人和孩子的命,我真的做不來。可不這樣做,可能就無法在內宅立足。我就會陷入兩難之地,我怎麼能讓自己走上那樣的絕路呢,媽媽。”
瓔珞說著面上露出堅定之色來,雙眸綻放出奇異的明光,若驕陽穿破雲霧的一瞬燦爛,道:“我要的日子一定要是悠閒的,舒心的。而這些嫁給那個劉望山都能得到!媽媽不知道,昨日五妹妹來給我說了一件事,那個劉望山他不能人道,既然是這樣我嫁過去也沒那麼多爭風吃醋的事,也就不用打理他的內宅,更不用沒良心的殘害別的女人和孩子。那個劉望山今年已經快六十了,他沒幾年活頭了,等他沒了,我真要覺得孤單改嫁就是了,咱們大豐改嫁的婦人且不少呢。而且劉望山只怕過兩年就該致仕了,這當官雖然好可一個弄不好就要抄家滅門,多嚇人啊,嫁給這個劉望山就要保險的多。”
雲媽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臉上一陣比一陣慘白無色,直到瓔珞說罷,她才猛然搖晃著瓔珞的肩頭,道:“我看姑娘真是中邪了,姑娘這和出家又何差別!”
瓔珞搖頭,忙道:“這怎麼能一樣,出家的日子青燈古佛,多少悽苦,我這樣丫鬟環繞,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還能偷偷在外頭做點小買賣,掙些脂粉錢,等如願當上了寡婦,咱們就挑個山明水秀的地方買個莊子,想四處遊玩了,就四處晃盪晃盪,冬日登高看雪,夏日入林打漁,多麼自在啊。我不是說了,等一個人膩味了我會找個老實人讓他入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