灑落的血雨和那無數糾纏住他的手像是陡然融化在這道金色的光芒中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的男孩錯愕地低頭,他的視線中,金色的鑰匙狀飾物安靜地躺在他胸口閃動著最後一絲微光。
他下意識抬手握緊鑰匙飾物,手心傳來一點暖意。
四周雖然仍舊是一片漆黑,手心的暖意卻讓他安心了許多。他就這樣跪坐在地上閉著眼,感受著手心的溫度,緩緩地平息著急促的呼吸。
“誰在那裡——”
突然有人在說話,聲音響亮。
那聲音就像是迎面而來的光一般,讓他周身的黑暗如潮水一般陡然退去。
四周突然就明亮了起來,伴隨著投過來映在他臉上的燈火。
艾倫錯愕地扭動著頭看著四周。他現在身處於一間陌生的房間裡,房間很普通,也很乾淨,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桌子以及簡單的生活用品。
床上的被子頗為凌亂,像是剛剛有人躺在上面。
就在他還在茫然地打量著陌生的環境的時候,突然一柄利劍從黑暗中刺出。
鋒利的劍尖抵在還跪在地上的男孩喉嚨上,寒光在燈光下一閃。
一個黑色的人影的被燈光拉得長長地,映在他的身上。
艾倫本能地抬頭去看,碧綠色的瞳卻是陡然睜大。
倒映在他瞳孔中的是一個很年輕的人的身影,身軀修長而挺拔。淺黑色的柔軟髮絲下,雪白的繃帶將那個人大半張臉都裹住,只露出鼻樑以下的下半邊臉。
明明雙眼都被繃帶裹住,卻彷彿依然能看得見一般,穿透繃帶的目光感莫名就給人一種居高臨下俯視著的壓迫感。
雪色近乎透明的細劍被那裹滿了繃帶的右手緊握著,紋絲不動地抵在艾倫的喉嚨之前。
“回答我,你是誰?”
艾倫沒有回答,因為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有些發傻地看著站在他身前的那個年輕人,哪怕那張臉的上部大半被繃帶包裹著,他也看得出來。
那是一張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的臉。
房門突然啪的一聲被開啟。
“我說過你能不能不要鬧騰給我老實點休息!都說了莫頓那邊有人扛著不用擔心——”
聲音戛然而止。
猛地推開門的男子望著房間裡的人,吹了聲口哨。
“喲~~~光王閣下,這麼大晚上的還在勤奮地舞槍弄劍鍛鍊身體呢?”
雖然口味中帶著戲虐,但是卻有著掩飾不住的怒氣。
“……你看不到?”
沉默了稍許,持劍的年輕人將臉側向男子那個方向,輕聲問道。
“我看到的是你這個兩隻眼睛都瞎掉的傢伙大晚上的不肯睡還拿著兵器在這裡嚇唬人!”男子他咬牙說著,似乎恨得不行,但是盯著年輕人的眼底卻隱約滲出一份隱憂。
“看在大爺我難得伺候人的份上,你這個混賬病人就不能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嗎?就算有不死之軀,你也不想真的就這麼把一雙眼睛廢掉以後再也看不見吧?”
“……”
淺黑色短髮的年輕人皺了皺眉,卻並不是因為同伴的叱責。
他明明就感覺到有人在他身邊,而他的同伴卻說看不到,這一點讓他感到困惑。
而他這種因為困惑而表現出的沉默像是無聲的抗議,讓男子嘖了一聲,又是生氣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算了,我管不了你,還是叫能管得住你的人來。”
男子用力一甩門,門啪嗒一下再次關上,門外腳步聲在快速離去。
年輕人沉思了一下,轉身走回到床沿坐下,反手將白色細劍豎立地插在地面,就在他右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