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已經到了凌晨時分,還亮著燈的房間裡靜悄悄的。
窗戶敞開了,夜晚帶著寒意的風呼呼地從外面灌進來,吹得窗子劇烈地晃動著發出哐哐的響聲。
剛剛洗漱完的男人從浴室裡走了出來,身上簡單的淺色襯衫上面的兩顆衣釦敞開著,男子胸口蜜色的緊緻面板露了出來。
哪怕是年近中年,男人經過長期鍛鍊的胸口肌肉依然是結實而緊繃的。常日裡分開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金棕色短髮此刻略為凌亂地散開,落在男人粗長的眉毛上,讓平時裡穩重的男人帶上幾分隨意的感覺。
埃爾文彎腰弄熄了桌上的燈火,轉身向著旁邊另一側的大床走去。敞開的窗子在黑暗中忽然又哐地一聲響,讓他下意識抬頭向窗子看去。
視線所及之處一片漆黑,什麼都沒有。
想了想,他還是走到了窗邊,用力一推將哐哐晃動不休的窗戶啪的一聲關緊。
他轉身走了一步。
黑暗中驀然閃過一道亮光。
埃爾文的眉頭一皺,猛地轉身抬手。
可是他反應終究還是慢了一拍。
閃著寒光的刀鋒從劃破黑暗而來,在埃爾文抬手的前一秒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冰冷的刀刃緊貼著男人的喉結,一絲鮮血順著切開的表層面板滲了下來。
“把信給我。”
將匕首抵在埃爾文喉嚨之上的少年站在埃爾文的身前發出滿是怒火的聲音。
少年綠幽幽的瞳孔在黑暗中閃動著嗜血的光芒,他冰冷地盯著埃爾文兇狠目光如一隻面色猙獰的惡狼,像是下一秒就要用鋒利的牙齒將手中獵物的喉嚨撕裂——
167|第 163 章
風颳了起來,吹動窗戶猛烈地晃動著哐哐作響;今夜的雲層有些厚;將天空微弱的光亮盡數擋在了上空。
綠瞳的少年正坐在床上發呆上;傍晚時分埃爾文團長說的那個故事讓他現在的腦子還有些亂糟糟的。一時間想著突然就變成王室成員的赫利斯塔,一時間又想到埃爾文團長說的關於兩千年前的事情真相。
當埃爾文團長講完那個故事之後;就讓他先回了房間,並未讓他參與審訊赫利斯塔的事情。
艾倫使勁甩了甩頭,以少年單純的思維實在是無法理順這太大的資訊量以至於此刻他腦子都是一團亂麻。
算了,再想下去腦子就要爆炸了。
他抬頭看了看被風吹得哐哐作響的窗子,外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絲亮光。夜已經很深了,這麼長的時間利威爾兵長還沒有回來;想必是還在進行審訊,也不知道那邊到底怎麼樣了……
綠瞳的少年半是困惑半是茫然的眨了眨眼;搖了搖頭,他站起身來一邊向著浴室的方向走去一邊用雙手抓住衣角就想要將上衣向上脫下來。
再想下去也沒有結果,還是先洗澡好了。
他想。
這次時間來不及,所以三笠和阿爾敏沒有一起跟過來,以他們那種想太多的性格不知道是不是在擔心他。
他的手剛伸向浴室的門把手,突然後面的窗子發出哐的一聲巨響,一股冷風從後面向他撲來,那種像是被叢林中的野獸盯住的感覺讓他後頸上的寒毛像是感受到危險一般陡然豎立了起來。
綠瞳的少年一個敏捷地回身,手肘狠狠地向那個撲向他身後的襲擊者臉部撞去——
他抬起的手肘被人一把攔住,那人一個側身躲開他撞來的手肘,紮起的長髮在昏黃的燈火下掠過一道火焰般豔紅的痕跡。
在他的手肘被人推開的同時,來人的臉也暴露在火光之下。
“烏鴉?!”
“啊啊,你還真是老樣子。”
那人沒好氣地一把將他的手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