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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為什麼拿走過年的肉和油,不想讓你爹過年了。東不說話,近四十歲的人像個孩子似的。

老謝看著東那副模樣,心裡就生氣。有時,他也可憐兒子整天被兒媳婦打。他想不通兒子怎麼就那麼怕老婆。想不通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女人整天用巴掌朝臉上扇來扇去,心裡該是個什麼滋味。這兒子那一點像自己呀。兒子怎麼長成這副德性了。自己怎麼生養一個自己都說不出是什麼樣人的兒子來。

這一切都讓老謝想不通。他氣得蹲在地上,抱頭痛哭。這時,他堂弟們和弟媳婦在一旁一聲聲喊著:趙哥,別哭了。回去吧。肉和油拿走就拿走了。反正都不是外人。

老謝小名叫趙,至於究竟是照明的照,還是姓趙的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上一輩人包括老謝自己都從沒上過學。父母或者爺爺輩的人隨便想起了什麼,就給孩子叫了個什麼名字。有時,這名字想寫都寫不出來。

老謝哭的不是肉和油,哭的是有這麼一個兒子,不但跟沒有一樣。反而時常鬧騰得自己不得安寧。他哭的是自己和三姐年老之後,恐怕會落得個沒人管沒人問的地步。這是擺在眼前的事,他哭的是自己暮年的前景。

老謝兒媳婦梅興沖沖地過來湊熱鬧,一看這熱鬧是自己男人和老公公引起的。怒不可遏地朝東臉上扇了一巴掌。東站著沒動。那一巴掌打得眾人頓時啞口無言,全都驚愕地看著。梅左一耳光,右一耳光朝東扇著。東傻站著,不敢走,連躲閃一下都不敢。老謝看了不免心疼起兒子來。但轉一想起兒子那副窩囊樣,心裡就氣不打一處來。

梅邊打邊罵道:不死不活的,跑到大街上丟人現眼來了。

老謝幾個弟媳婦忙去拉住梅,又七嘴八舌地衝東喊道:你孃的傻呀。你不能走嗎。非站在這兒捱打。

東沒有得到梅的話,不敢動。過來兩個人,把東給硬拉走了。東因為太懼怕老婆始終被村裡的人戲落嘲笑,在人前抬不頭來。梅也從不來不給他留面子,像這種在當眾扇耳光已不止一次兩次了。

這時老謝壓抑不住了。他的感情最終傾向了不爭氣的兒子。他站起大喝一聲,喊道:東不要走。

然後,又衝他幾個勸架的弟媳婦說:你們放開她,讓她打。打不死,就不是人養的。

老謝的一反常態,不但驚住了眾人,也暫時鎮住了潑辣蠻橫的梅。

眾人像打量外星人似的,看著老謝。實在想不通這個平常都是躲著兒媳婦走的人今天是怎麼了。是腦子不對,還是吃錯藥了。

梅從片刻的驚詫中反應過來,面對自己鬥敗過無數次人的挑釁,她豈肯相讓,捋了一下衣袖,甩開眾人的拉扯。奔著老謝衝過來。老謝人隨和,但也從不懼怕什麼。只是為了兒子過成一家人。才對兒媳婦一忍再忍,這反倒助長了她的囂張。以至於到現在難以收場。他想這跟慣兒子的道理是一樣的。

梅開口罵道:你個老不死的。

然後什麼娘呀,奶奶的。死了八百年的人全給扯出來了。老謝堂弟們聽了,搖頭嘆息,氣得直跺腳。

老謝指著兒媳婦,大聲喊道:再罵往嘴裡抹屎。

老謝和兒媳婦在大街上對罵起來。兒媳婦嘴快,她罵三句,老謝還罵不一句。

老謝緊急下,失口說道:東,你要是我兒子,就跟這個人離婚。

東站在自家門前,假裝沒聽見。恐怕這句話憋在老謝心裡多年了。

梅聽了,一蹦腰高,指著老謝罵道:你算什麼爹,狗屁。那有你這樣的教兒子離婚的爹。

老謝年紀大了,蹦不起來。不過,嗓門還是挺大的。喊道:那有你這樣當人家兒媳婦的。你罵公公,打婆婆。

眼看就要打起來,眾人連推帶拉,把這二人分開。梅越罵越起勁兒,四五個婦女才把她架走。她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