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不會再發生。”何意軒發動車子低聲道。
“我不知道你在指哪件事,”夏冬看著車窗前的風雪道:“如果你是指蘇專員找我麻煩的事,我會感謝你,你知道,她是你的……其中比較應付的一個。如果是剛剛與康總車子相遇的事,那麼我可以負責地告訴你,這只是小機率事件,以後不會再發生。”
何意軒沒有說話,夏冬的話彷彿刺痛了他,使他的臉色更加蒼白。
“你還有吃飯的胃口嗎?”夏冬看了看他淡淡地道:“回家吧。”
她並不想給何意軒難堪,可是他總是有讓她無法平心靜氣的理由。每次總是在他們剛剛有理由和諧相處時,便殺出一個程咬金,使兩個人本就脆弱的關係雪上加霜。
車子停在樓下時,夏冬獨自抱著圖紙走上了樓。
雖然這種時候與何意軒共處一室並不是什麼愉快的事,可值得慶幸的是她還有工作可以做。
“夏冬,我有話和你說。”就在她準備上樓時,何意軒捉住了她的手臂:“我們談談。”
有一瞬間,夏冬有甩掉他的衝動,可抬頭時,卻看到他的目光,那樣清晰地看著她,帶著少有的懇切,還有微微的刺痛。
夏冬垂下眼眸,過了片刻,這才轉身向沙發走去。見此情形,何意軒似乎鬆了口氣,這才坐到了她的對面。
“你的手……”夏冬將圖紙放到茶几個時,何意軒突然捉住了她的手腕,白皙的手掌上清晰地印著幾個紅色的指甲印,顯然是握拳太緊所致。
“沒關係。”夏冬將雙手交握起來蓋住傷口:“你想說什麼?”
何意軒看著夏冬,半晌才微微笑了笑,自嘲地道:“你終於開始厭倦我了嗎?”
夏冬抬眼看他,目光不置可否。
“夏冬,”何意軒低下頭,過了片刻抬起來看著她:“我們不要賭氣好不好?就這樣平心靜氣地談談,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麼不想離婚嗎?還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
何意軒總有種神奇的力量,就像在禮堂上演講時一樣,只要他喜歡,就可以讓對方不自覺地聽從他的意見,無論是他的聲音還是表情,都能充分感染著所有的人。
夏冬沉默下來。
“前幾天我陪媽去了醫院,”何意軒低聲道:“她的情況很不樂觀。”
夏冬的睫毛微微動了動,繼而垂了下來,這麼多年來,雖然她和母親很少見面,可她依舊是自己的死穴。
“夏冬,我不認為她老人家會同意我們離婚。”何意軒緩緩地道:“林醫生建議我們儘早找到腎源,如果手術成功的話,情況會大大改善。”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夏冬撫了撫額頭看向他。
“不,”何意軒苦笑:“我是在討好你,雖然這句話說起來有點晚,可是夏冬,我想讓你知道,只要你不再提出離婚我願意做任何事。”
這不是她印象中的何意軒。
夏冬有些驚訝地看著他,拼命分析著他剛剛說出的話,可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它與眼前的男人扯上聯絡。
這個擁有著眾多崇拜者,金錢丶才華與能力兼備的男人,這個在眾人面前意氣風發的年輕領導者,此時此刻居然在自己的面前乞求著原諒,這一切都讓夏冬無法相信。
“真的不必這樣。”夏冬看著他:“這又是為了什麼呢?”
“為什麼?”何意軒淡淡地苦笑:“我也想知道這是為什麼,可是我想不明白,我只知道,我不能和你離婚,不能放開你的手。至於為什麼,我現在還沒有辦法告訴你,可是很快,我相信會有一個清晰的答案。”說到這兒,他探身握住了夏冬微冷的手指:“我只希望我們還能再給彼此一個機會,一個就算將來分開了,也不會後悔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