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什麼是都沒發生,自然與他無關。問題在於有人拿這批火藥做文章,接連幾次上奏皇帝說他私藏禁物、意圖謀反。就算皇帝沒有定他逆亂之罪,殞王仍少不了要擔上辦案不利導致火藥丟失的責任。”
“火藥是在京兆府丟失的,理應由京兆府負責,憑什麼怪到他身上?”白鳳隱不滿。
“一面之詞,誰信?”鬼帝反問一句後,又沉默許久才道,“京兆府入庫賬簿丟失,當時與長門司交接火藥的兩個官差意外身亡,如今沒有任何人證物證能證明火藥是在京兆府丟失的。”
世上沒有接連的巧合,在人證物證紛紛出現意外時有人上奏告容定塵的狀,怎麼想其中都有必然聯絡。
為了栽贓陷害不惜妄奪人命,恐怕容定塵這次陷入的又是十分險惡的設計,難怪他一連幾天不見人,只怕早就為擺脫懷疑絞盡腦汁了。
抱著茶壺深思許久,白鳳隱突然開口:“只要能找到丟失的那批火藥,或者查明是誰在背後陷害,應該就能還他清白了吧?”
“或許吧。”鬼帝淡淡回應,“要插手干預,最好先慎重考慮一番,一旦與那些看不見的勢力扯上瓜葛,你以後的日子便再不會有風平浪靜。”
白鳳隱笑笑,眸子裡一片雪亮。
“我本就不打算置身事外。再說容定塵幫我不少忙,而我只是去做一件曾經答應過他的事情,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第一卷 引兮·鳳還朝 第82章 塵封的心
決定替容定塵追查火藥去向洗脫嫌疑後,白鳳隱把手邊所有事情都暫放一旁……包括即將到來的第二個月圓之夜。
在帝都,人生地不熟很難辦事,所以這一次不得不再向風南岸求助。好在風南岸是個熱心腸,聽白鳳隱講明緣由後,雖對她和容定塵過於親近關係感到擔憂,卻還是不遺餘力幫忙。
不到一天時間,有關火藥遺失的所有線索都交到白鳳隱手中。
“按殞王說法,京兆府庫房是存放火藥的地點,火藥是夏班親自送到庫房的。可惜的是,當時接受存放的賬簿突然丟失,沒有證據證明火藥已經入庫,而那兩個進行接收的官差……”
想起無辜枉死的兩條人命,風南岸臉色黯淡,輕輕搖頭嘆口氣。
“一個酒後在護城河溺死,一個誤食毒蘑菇毒發身亡,根本檢查不出意外還是有人蓄意謀害。”
偽裝成意外殺人滅口,這對白鳳隱而言並不是什麼稀罕震驚的訊息,低頭翻了翻卷宗,傷疤橫陳的臉上現出沉思神色。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火藥是商人洪毅走私到帝都的,據他交代是為了轉手賣給一位金主賺上一筆,沒想到還沒等交易就被查封拘捕。如今洪毅已經發配到邊陲流放,偷盜火藥的人自然不會是他,那麼嫌疑最大的人,只有那位想要購買火藥的金主。
“那麼多火藥,全買下來至少上萬兩銀子,買家非富即貴,排查起來應該不難。”白鳳隱收好卷宗,長舒口氣,“洪毅是買賣人,應該會有賬簿留下,能弄來翻一翻可能有所收穫。”
“真有賬簿也是在京兆府,午後我去打探一下。”
風南岸欲言又止,猶豫半晌,忽然拉住白鳳隱輕飄飄衣袖。
“鳳隱,聽我一句勸,別陷得太深。以前我總見你被人欺負,你從不吭聲,有時候連我都覺得有些惱火。自從那次忘歸湖的事情後你就變了,雖然我很高興看你不再忍氣吞聲,可是……現在這樣已經很好,我不想看你再捲進其他麻煩中,你懂嗎?”
白鳳隱不太明白,為什麼風南岸對她這麼好。
那種感覺,讓他的溫柔顯得那樣不真實,帶著幾許難以信任之感。
不動聲色抽回衣袖,白鳳隱敷衍道:“我以前活得的確太過窩囊,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