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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暘的本意是好的,想給這個女大夫一些好的建議,幫助她有所提升,但是此舉卻摧毀了那個女大夫的自信,這種感覺就像自己辛苦多年走出了十里,而別人一天就跑出了二十里,足以讓任何人懊惱沮喪。

張暘發現了女大夫的懊惱,本想開導她,但他錯誤的說了實話,他告訴女大夫人的天賦很重要,有些差距並不是後天努力就能拉近的,就像飛機和汽車的區別,飛機一小時輕鬆八百公里,而汽車哪怕油門踩到底也不能超過三百,女大夫就是汽車,而他就是飛機,兩者之間根本沒有可比性,女大夫完全沒必要沮喪。

很顯然,他的開導起了相反的作用,自那之後,女大夫的心情就一直不是很好。

張暘講述的時候吳中元並沒有打斷他,張暘的說法和所舉的例子他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與他本人的想法非常接近,他也認為先天的不足很難透過後天的努力來彌補,也喜歡用汽車來打比方。

透過張暘的講述,吳中元聞嗅到了危險,不是危及自身,而是危及他人,人與人之間存在先天差距的這一客觀事實就像一道扎心的利刃,會摧毀那些先天不足卻勤奮努力的人群的自信,會讓他們沮喪迷茫,會讓他們無所適從,上不封頂是所有人努力的動力,知道自己再怎麼努力也比不過別人,這種血淋淋的現實沒有幾個人能夠接受。

第二件事情是女大夫非常敬重的一個老領導要請她吃午飯,女大夫並沒有告訴張暘此事,但張暘細心的發現了當天上午女大夫一直在看錶,不但化了淡妝還換了一雙新鞋,張暘由此猜到她中午要去赴約,隨口問起,女大夫也沒有隱瞞,張暘在問了吃飯的地方和原因以及老領導的一些情況之後建議她不要赴約。

由於女大夫急著走,便沒有與張暘多說,待下午回來,發現張暘的桌上有張紙,拿起一看,上面所寫的正是自己中午所遭遇的。

「她遭遇了什麼?」吳中元問道。

「明知故問不是個好習慣。」張暘說道。

「你寫了什麼?」吳中元笑問。

「你相信男人和女人之間會有純友誼嗎?」張暘反問。

「不相信。」吳中元搖頭。

「我也不相信,」張暘平靜地說道,「其實她也不相信。」

「那她為什麼還要去?」吳中元又問。

「異性相吸,」張暘說道,「哪怕最終她拒絕了那個老頭兒,她內心深處也很享受當時的曖昧氣氛以及腎上腺素陡增的那種感覺。」

不等吳中元接話,張暘再度說道,「不要問我為什麼這麼說,如果她不想赴約,有很多理由可以婉轉拒絕而不產生不良後果,以她的智商,她能做到這一點。」

「你把這些都寫出來了?」吳中元哭笑不得。

「嗯。」張暘壞笑。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吳中元問道。

「你不感覺很有趣嗎?」張暘笑道。

「你知不知道這麼做的後果是什麼?」吳中元又問。

「被扯下遮羞布的人通常會惱羞成怒,被扯下潛意識裡遮羞布的人會更加不寒而慄,與此同時會對自己產生深深的懷疑。」張暘很清醒。

「你會讓她感覺自己並不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好女人。」吳中元說道。

「人如果連真實的自己都不敢面對,一直活在自欺欺人中,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張暘說道。

吳中元沒有表態,張暘喝了口水,繼續講述,這次說的是大夫這個行業本身,心理醫生和病人不同於其他醫患關係,交流是必須的,可能談及任何問題。

在張暘看來任何工作都只是一場交易,包括被稱為白衣天使的大夫,如果不支付工資,怕是大部分大夫都會辭職,而義工也並不是不求回報,他們求的是他人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