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一道拿起酒杯說:“委員長,專員,在下王剛宏,祝二位身體健康,心想事成……”下面還想祝他們升官發財,卻覺得不太合適,趕緊咽回肚裡。
委員長和專員也舉杯和對方輕輕一碰,道:“也祝你們生活美滿,早日添孫。”
王剛宏夫婦滿臉喜意,連聲道:“承委員長吉言,不敢當,不敢當。”突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聲音發顫著說道:“如果在下的小外孫日後出世,呃、呃……能不能有那個榮幸,認您為幹爺爺?”
等於是讓女兒女婿當乾兒子、乾女兒。
陳華遙沒有當面拒絕,打了個哈哈:“呵呵,再說吧。”不是什麼人都有機會給委員長當乾兒子的。
金輝差點就想撲上去叫爹,這時不免難掩失望色彩。
若說王思穎之前沒有客觀印象,這回總算清醒認識到眼前兩個男人的權勢。無他,能值得父親這麼不要臉去跪舔的人,那權勢有多大完全可以想象得出!
而那個曾經在學校領取助學金才能度日的貧困男人,十年不見,如今坐在委員長身邊,身份是朱家特派專員,地位高得需要父親跪舔。
王剛宏手肘捅了捅女兒,王思穎從紛亂的思緒中回神,和未婚夫一起舉杯伸手,勉強笑道:“祝願委員長……”
“徐專員,請。”陳華遙伸手,向徐英廉謙卑地說道。
金厚生馬上在心裡加緊衡量,這位洪武集團的特派專員,看起來地位可不低哪!——雖然不知道他具體是管哪個部門的。
周圍賓客自然議論紛紛,不可避免帶上崇敬和羨慕的目光。
金厚生的親家王剛宏、史秋豔夫婦收到風聲,站在遠遠的看著,想上前招呼卻又不敢。
金厚生給客人們配備的是九百八十八一瓶的法國波爾多地區克利夫蘭酒莊產白葡萄酒,這時趕緊換上兩萬八一瓶的Xo。
“金老闆不要客氣。”陳華遙接過Xo給兩人倒了酒,金厚生在邊上連稱惶恐惶恐。“我聽說今天的宴會是你為令郎結婚做準備的宴席?”
“沒有沒有……啊!是的是是!”金厚生早已激動得語無倫次,賠笑道:“我這就讓他們過來向您敬酒。”心想兒子若是攀上委員長的交情,今後在象京橫著走也沒人敢囉嗦半句。
“既然有新人在場,那就喝幾杯。對了,你親家呢,怎麼不見影子?”
“在呢在呢,您稍等,我把他們通通叫過來。”金厚生點頭哈腰,猶如最稱職的僕人。在委員長跟前,他確實高貴不起來。
陳華遙不再理會金厚生,湊到徐英廉耳邊低聲不知說了句什麼笑話,兩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其實徐英廉根本沒聽清委員長在說些什麼,只需要牢牢記住裝腔作勢四字真言就夠了。
委員長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也就沒有理會他們,掏出手機接聽,順勢坐回椅子上。
“喂,你好,我是陳華遙。”
這個突發情況只把金輝、王思穎兩人晾在當處,舉在半空的手伸也不是,縮也不是。繼續說話,會打擾委員長聽電話;縮回手,又顯得不夠禮貌。
兩個年輕人社會閱歷不足,從沒經歷過類似的場面,一時不知如何應對,顯得異常尷尬。
而他們的父輩也不可能出聲提供什麼意見。
令場面變得難堪,歷來是陳華遙的拿手技能之一。
足足晾了兩個年輕人半分多鐘有餘,王思穎舉在半空的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兀自勉強支撐。瞥一眼金輝,發現他的額頭慢慢滲出冷汗,心中不由暗自難受。
拿熱臉去貼別人冷屁股的做法,想來也沒幾個人喜歡。
一直大模大樣坐著的徐專員看了看王思穎,內心突然充滿異樣的快感。當下慢騰騰起身,拿過面前的杯子道:“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