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霄宗一位九階靈脩,一起揮殺。可憐師叔,這一生恨透了那宗守。可臨到最後,那位妖王,卻據說連望都沒望他一眼。斬落師叔,也只是順帶。反倒是寒逆水,卻是被那位妖王深恨,腰斬而亡——”
歌含韻也不知嚴飛白此言,到底是何意。聽起來像是嘲諷,可語氣裡,卻沒半分譏哂之意,
不過她此時,本也無為這位只有幾面之緣的師叔,抱不平之心。
大約自龍若,因己過而遷怒,由忌生恨,失了平常心之時,就註定了是這樣的結果。
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歌含韻又繼續問:“那麼幾位長老,又是怎麼說的?”
“掌門方才,已經退位了!自懲面壁九百年,以罰其過。”
當話落之時,這雲宮之內,就傳出了幾聲鐘鳴。巍然宏大,不過此時,卻使這本就冷清的宮中,更是淒涼。
這是宣告凌雲宗,已經更易掌門的終聲。嚴飛白定了定,才再次言道:“由祖人狂師叔代掌凌雲,我為首席弟子,下任掌教候選。凌雲宗今日起,也將退出東臨雲陸。宗門的意思,是與乾天山那位妖王談一談——”
歌含韻心中恍然,所謂的‘談一談’,就是求和之意了。
此時的凌雲宗,已自問再無抗拒乾天山之力!
想起了東臨雲陸,更只覺渾身發冷。
——那裡有凌雲宗,數目近兩外的外門弟子,也有弟子門人的家族,盤根錯節。
這一退,凌雲宗萬載精英,都盡付流水。
想起那上霄山上,那兩千同門的慘死。歌含韻更是不禁悲從中來,憤恨著道:“難道那兩千同門在上霄山的屍骨無存,就這麼算了?”
心中對宗守,依然是欣賞備至,也欣喜於自己的眼光。
那個丹靈山上,以一劍羞辱一宗的少年,果然是非同凡俗。
雙脈之身,天人之障,殘魂之軀,果然都沒能攔得住他——
兩年之後,那為妖王終是一飛沖天,傲凌此界!
可是這胸中,此時卻只覺是沉悶異常。
“畢竟是我凌雲宗算計在先!且這世上,拳頭大就是道理。現在的乾天山,拳頭比我們大些!”
嚴非白微微搖頭,深知此時他這師妹,只是在藉此宣洩而已。此刻只怕多半,仍是沒有與那人為敵之意。…;看著歌含韻,冷靜了下來,嚴非白才神情淡漠的,再次開口。
“即便想要復仇,此時也不是時候。你我乃是宗門僅餘的嫡傳弟子,有傳承道統,護持宗門之責。眼下不止是要與乾天山和,更需想辦法,借其之力才是。若有可能,效力在其麾下,也未嘗不可——”
歌含韻的眉目一張,眼中全是意外不敢置信之色。
“半日之前,東臨毀在血雲騎的宗門世家,已達十七。其餘還有四家,是毀於魔道之手!如今這雲界之外,就有無數魔宗修士,甚至一些靈府宗門,亦是虎視眈眈。”
說至此,嚴非白神情依然不見半分變化,彷彿將這隨時便可令乾天山,宗毀人亡的危機,視同等閒。
“可以我宗與乾天山的過節,那位妖王若不開口。這一界之內,誰敢來助我凌雲?”
歌含韻的面上,頓時蒼白無比。這最後一句,是令她驟然清醒。
此時乾天山之強,竟已至此——
若不得那位妖王允可,聖地之下,誰敢來助凌雲?
至於聖地宗門,只怕要問,助你凌雲,又有何好處?
※※※※
一座偏僻的山脈之上,隨著一聲聲轟然炸響,使得此地的靈能是澎湃不休。
數十萬人,匯聚在於此,擂鼓喧天。大多都是穿著雜亂的衣甲,陣列也不是很整齊。
不過密密麻麻的甲士,聚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