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爬著,不由得低聲道:
“爺,我們這是在哪兒?”
雷一炮見小癩子醒來,反手把小癩子放下來,道:
“好小子你總算醒了,前面找地方吃飯去。”
小癩子望望四周,道:
“開封城牆已經看不到了呢!”
雷一炮道:
“你在想開封?”
小癩子有些黯然地道:
“人不親土親,小癩子從小在開封城長大,一旦離開,心裡是有些難過呢!”
雷一炮哈哈一笑,道:
“人誰不懷念故土,我今帶你到南方去,只要你肯上進,不難混出點名堂,到時候你人也長大了,願意重回開封,自然不會再有人找你麻煩了。”
小癩子道:
“爺說得對,小子也常聽人說,人不生無用之人,地不長無根之草,我總不能死守在開封城賣一輩子糖葫蘆吧。”
呵呵一笑,雷一炮拍拍小癩子,道:
“聽你這麼一說,我就看你將來必有出息。”
小癩子仰頭望著雷一炮,道:
“全靠爺提拔小癩子了。”
雷一炮道:
“走吧,且找個偏僻地方吃些東西,我還得好生睡個覺呢。”
小癩子點頭道:
“我忘了,爺走了一夜未睡覺呢。”
江都,在運河岸。
鎮江在江都以南的長江南岸。
有不少運鹽帆船在江都靠岸,焦山飛龍寨的第十二船隊就駐守在這裡,而十二船隊屬於第二分舵。
頂著大草帽,蒙著一層薄面巾,雷一炮神秘地走進江都城,小癩子跟在他的後面,看上去就像父子二人,沒有引起人們的疑惑。
江都城臨運河的那條街上,有個盛記客棧,住的大多是鹽商販子。
雷一炮拉著小癩子走進盛記客棧時候,徑自要了一個房間,連酒菜全叫小二送進房裡。
一塊碎銀子塞在小二手上,雷一炮吩咐小二:
“找你們盛掌櫃來一下。”
小二望望雷一炮,隔著面巾看不清,只得問道:
“客爺你貴姓大名?”
雷一炮道:
“我是你們掌櫃老朋友,快叫他來吧。”
小二點頭,道:
“好吧,你二位請先喝著,我這就去請。”
望著小二走出門,雷一炮對小癩子道:
“小癩子,你吃吧,等會兒這家客店掌櫃一到,你的嘴巴也要甜一點,給掌櫃一個好印象。”
小癩子點點頭,道:
“掌櫃是爺的朋友,小癩子自當尊重。”
不旋踵間,有個精悍老者,反手撩起長衫後襬匆匆地走進門來。
老者當門一站,望著側面坐的雷一炮與小癩子一眼,不由得一怔。
雷一炮早低聲道:
“盛掌櫃別來無恙!”
緊走兩步到桌前,盛掌櫃驚異地望著雷一炮:
“兄臺是……”
仰起面,雷一炮緩緩抽下面上紗巾,露出個窮途末路而又苦澀澀的笑意:
“盛掌櫃——”
盛掌櫃道:
“副總管,稀客,稀客呀!”
一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來,急又道:
“前些時遠從焦山那面傳來訊息,說你雷副總管瘋了,沒多久又投江自盡了,我正在為副總管叫屈呢,不想今日在我店中得見,真叫人驚喜!”
一聲苦笑,雷一炮道:
“這幾年我守在焦山,侍候著老主母與小姐,你是知道的,自從老主人海上遇風失蹤以後,焦山飛龍寨就由姓於的當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