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強大的寶器,或者妖器,而其中最可能的,就是這個時代中被妖怪們,甚至還包括某些人類野心家,奉為至寶的四魂之玉了。
巫女們心照不宣,彼此都保持著默契的安靜,而除妖師們則仍沉浸在悲傷之中。
雖然一路趕來,除妖師們沒有再有死亡,但是在最初,剿滅擁有四魂之玉的那個妖怪時,妖怪的力量確實被四魂之玉大大增強了,除妖師們根本就沒有預計到,只是剿滅一個侵略普通村莊的妖怪,會具有這樣的妖力。於是,在剿滅的過程中,好幾個年長的除妖師為了保護年輕的除妖師們,都在那場戰鬥中陣亡了。
“這是我作為族長以來最失敗的一次戰鬥了。”綠松苦笑著說。他其實正值青年,正是一個除妖師力量最強大,經驗最豐富,也最意氣風發的時候,然而,此時他的臉上,卻刻滿了生命的無奈。
巫女們沉默了。她們本在為除妖師們換藥,順便與除妖師們談及除他們的經歷——相較於習慣從戰鬥中直接進步的除妖師們,巫女們更重先期的修行,也就是說,和妖怪直接戰鬥的經歷,是這些年少的小巫女們所缺乏的。雖然除妖師們語焉不詳,並沒有透露任何有關四魂之玉的訊息,但是巫女們腦中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故事了。
她們可以想到,準備不足的除妖師們,一輩帶著一輩,年長的和年少的,共同傳承著這個古老的職責。然而,面對遠超預估的強大妖怪,除妖師們卻顯得那樣弱小,普通人類的力量,即使加上長年與妖怪戰鬥的豐富經驗,也不是妖怪的對手。然而,在他們身後的又是手無寸鐵的村民們,他們不得不擋在他們身前,一步也不能後退,只能一個個將牙齒咬的作響,帶著必死的決心,直面那猙獰的妖怪。
巫女們心中都異常沉重。
巫女們是和除妖師們不一樣的。或者說,無論是法師,陰陽師,僧侶,還是巫女,都擁有普通人類不具備的力量,這種生來的力量足以強大到和妖怪匹敵。然而,成為除妖師的,卻都只是普通的人類而已。沒有靈力,沒有法力,甚至沒有強大的武器…除妖師們通常只能用普通的刀具或者妖怪堅硬的骨骸製成的武器,而法師和巫女們,卻能運用各種法器和符祿來對抗妖怪。除妖師,本就是在懸崖上戰鬥的犧牲者。
“那……”女孩子的聲音細如蚊,“來的時候為什麼要走山路呢?山路上那麼多妖怪。”
“大概是……”年長的巫女帶著敬佩的口吻,“除妖師大人們不忍追隨他們而來的妖怪傷到普通人吧。”大道的話,妖怪固然少,但是行人更多,若走大道,路邊的人們肯定都會受到妖怪們的傷害。而鮮有人至的山間,則不然。
“我們除妖師本就是為守護人們而生的,”綠松看向窗外的天空,“世世代代。”
從容淡然的語氣,和剛剛那個因失去族人而悲痛的人判若兩人。
幫他包紮腰腹間巨大傷口的小巫女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潔白的繃帶突然出現了一枚暗色的斑點,漸漸地變成兩枚,三枚…小巫女不引人注意地擦拭了眼角,將本就仔細的動作放的更加輕柔。
不遠處的菡,看著她身邊那個雖然已經被她處理好傷口,但卻仍然滿臉疲色的年輕除妖師,想到剛剛那個青年所說的話,怔在了那裡。
師傅,還有大家,平時也一直以保護人類作為自己的使命。然而,這是第一次,她看到,有人,不是巫女,為了同樣的信念,奮不顧身,義無反顧,雖死不顧。
“雲奈,想要保護人類的心情,就是除妖師們這樣的嗎?”
這是冬夜的迴廊,覆著白雪,冰冷異常。菡和她的兔子卻並不在意。
“嗯,不知道。妖怪的話,不吃人就是保護人類了吧?”兔子在女孩的腿上翻了個身,露出柔軟的肚皮,求撫摸。
女孩默了,和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