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側過身子,從手袋裡取出一隻黃色的信封,雙手給自端,鄭重其事。自端亦放下茶杯,雙手接過。
“希望你們同來。”承敏說。
自端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張黃色的長方卡片,銀色的字:請柬。開啟,抬頭是景自端女士、佟鐵河先生。那字是清秀文雅的,讓程式化的語句變得賞心悅目。
“恭喜你們。”她靜靜的合上請柬,又慢慢的裝好,放在茶几上。大理石桌面觸在手上,她絲毫不覺得涼。大約,她此時的身體溫度並不比那高。
“謝謝。”承敏笑著。
屋子裡的光線很足。水晶吊燈灑下的燈光從四面八方聚到承敏臉上,似乎在發出異樣的光彩。自端只覺得刺目。
惟仁慢慢的品著茶。
承敏說起了這大屋,跟自端說想要參觀一下。自端剛要起身,承敏就說你們兄妹也好久沒見了,坐著聊會兒吧,方便的話,我自己走走,或者麻煩陳阿姨帶我去。自端躊躇片刻,見承敏堅持,也就由著她。她示意陳阿姨。陳阿姨點頭。這工作她也做了很多次,輕車熟路。
自端和惟仁目送二人走開。
“……這房子好大,有兩千坪吧?”聽到承敏問。
“三千坪,不含地下……園子的話,前後加起來大約八千坪……這邊是偏廳……”陳阿姨的聲音漸漸的遠了,但仍聽的到承敏銀鈴似的清脆話語。
對面而坐的自端和惟仁沉默著,聽著那鈴聲漸遠。
許多年過去了,他們再一次面對面坐著,眼中只有彼此。只是,這麼的近,又是這麼的遠。
“你這是……還記得我的茶。”惟仁打破了沉默。
。
正文 第三章 月與星的分歧 (二十六)
class=‘D6’span class=‘D6D6’自端垂下眼,淡淡的說:“巧合而已。”
只是巧合。
她不知道陳阿姨會泡這個。
家裡那麼多種茶,單單選了這個?
所以,只是巧合而已。
惟仁嘆息。
巧合嘛?巧合的好。
他也是傻。他也是貪心。明明是希望她都遺忘,卻壓制不住那一點點的貪念……或許,她還能念著什麼;哪怕就唸著一點兒,就一點兒,念著他們當日的好。
目光落在她身上,看著她的手。
她細白的手託著那片小小的碧色的荷葉,似乎,那樣優雅的瓷器,天生就該被那樣的手託著。
曾經無數次的將那雙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裡……冬天,她總是很怕冷,當她惡作劇的把冰涼的手探進他的脖頸中,會惹的他大笑大叫;而他最愛做的事,是握住她的手,慢慢的,將她的手握暖,握熱——再索一個甜蜜的吻……
惟仁閉了閉眼睛。
他喉頭顫抖,“……阿端……”
自端一動不動。
“阿端……”
他有千言萬語,卻真的不知從何說起。
她靜靜的聽著他用好聽的聲音,叫著她的名字。
她知道他一定有話跟她講。
怎麼會沒有呢?怎麼會?
可是從哪兒說起呢?
顧惟仁,你要從哪兒說起呢?
你……在哪一刻,決定鬆開我的手的?
自端數著自己心跳的次數,這心跳像是戰鼓一樣……我的心,你也在期待著嘛?
真的期待嗎?
她深深的喘了口氣。
不,她不需要他說什麼。至少,現在不。
手裡的茶已然冷掉。她只是捨不得放下。但她牢牢的抓住,生怕自己一鬆手,有什麼東西就會摔的粉碎。
“我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