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太監聽聞,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了一抹震撼。
花姑遊行,雖然是一件盛事,可也不至於讓轎子裡的那一位,都如此看重吧?
“是,停轎!”
大太監尖細的嗓音,緊接著傳開。
無數抬轎計程車兵,得了命令之後,也是連忙將那轎子給放了下來。
傅皓謙眼中閃過一抹幽光,不過轉眼即逝。
皇帝,這又是賣的哪一齣?
這個時候,轎子之中突然伸出了一隻有些乾枯的手掌,對著他所在的方向拂了拂。
“過來。”
無喜無悲的聲音,帶著穿透人心魂的壓力,重重的傳開。
明黃色的簾子,被微風輕輕吹動,裡面那道人影不由得乾咳了幾聲。
傅皓謙挑了挑眉頭,福了福身,就步履從容的走了過去。
他的一襲長袍修身,完美的勾勒出他那貴氣。
每走一步,都讓人覺得格外的賞心悅目。
不過眼下這個節骨眼上,婉寧自然也是沒有心思去在乎他怎樣,而是一股腦都在想著傅煜宸。
好端端的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淚水早已經流乾了,幹到她眼眶紅得很透徹了。
“傅皓謙,朕想聽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轎子之中皇帝那一雙深邃的眼眸,彷彿已經穿透了簾子,慢悠悠的傳了出來。
”好好的上街祈福遊行,花姑不見了,好不容易尋著人,現在又在唱戲嗎?還是在這裡表演呢?朕也很好奇,究竟是誰死了?你們侯府還將不將遊行放在眼中!“
話到了最後,在場的所有人都只覺得通體冰冷,那群士兵和太監都低下了頭,唯恐引火燒身。
傅皓謙卻不慌不忙的回頭看了一眼,那已經快要碎掉的婉寧,然後清了清嗓子,拱了拱手,“回稟陛下,都是微臣的錯,這丫頭是從小地方來的,對京中的這些盛事並不瞭解。”
“前些時日,我本來說親自教導她學習花姑的禮儀,但奈何又臨時去了青州,這才叫她什麼都不懂,被那些上前討要賜福的人給嚇傻了。”
“她到底是個未經人事的,被那群人一嚇,就慌不擇亂的直接跑了,微臣也是才把人找到,只不過還來不及稟報陛下,陛下就……”
傅皓謙像是意識到了不對勁,看了一眼地上那些幾乎已經快要被沖洗乾淨的血跡,恭敬的說道:“總有些不開眼的要來挑事,微臣為了維護遊行秩序,已經將那些挑刺的直接打死了!”
明明是幾條人命,從他嘴裡說出來,卻像是一些爛草一樣,隨腳踩死都無所謂。
“哦……”皇帝笑了一聲,“那照你這麼說,今夜的花姑並不是私自出逃,這一切也不是被她給徹底摧毀了?”
“回稟陛下,微臣所言屬實,您若有任何疑惑,可以派人調查,婉寧這丫頭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她一向膽子小,不可能做出那些大逆不道的事來。”
傅皓謙輕描淡寫的回道。
“噗嗤!”皇帝回想起那一日的場景,忍不住笑了,若是換成其他丫鬟,他可能還會相信這話,可若這個人是婉寧,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一個犟種……
沒什麼見識倒是真的,但她所幹的事,若是放在其他丫鬟身上,恐怕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倒也是個有膽識的。
“依照你的說法,恐怕這人我不應該懲罰,反而應該額外的嘉獎一番?”
皇帝的笑聲很刻意,看著簾子之外的兩個人,他覺得這可比上街遊行祈福還要有趣。
這話一出,原本都一片迷茫的婉寧,瞬間恢復了幾分清明。
旁人不清楚,她自己可是很清楚,之前自己是想逃的,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