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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萬頃的生活,一個字,忙。兩個字,很忙。三個字,非常忙。
這天他上午就開了三個會,終於結束第三個會,什麼工作餐之類也沒時間吃,要立刻趕去一個聚會。
一上車,傑克就遞了個報告過來。
「這是電影《午夜》的審批資料,伊思特就是因為這個電影遲遲不能進入拍攝,被拖垮的。之前調查的方向有誤,有人故意放了假訊息,其實《午夜》的問題不是出在立項上,是出在版權上。」
「版權?」凌萬頃意外。
「有人舉報原作者自己私賣版權,劇組當時已經立項成功,並且進行了前期投資,劇組都已經搭起來,生生地停擺了。再去聯絡版權方,版權方要了個天價。伊思特公司因為建組已經向銀行融資,哪裡還有錢再買天價版權,就擱置了。」
凌萬頃冷冷的:「告原作者啊,讓他賠償。」
「這就是問題所在,原作者消失了。」
凌萬頃迅速挑眉:「消失?怕不是個局吧。」
傑克緩緩地道:「您也這麼覺得?」
「你是原作者,你會這麼做?以後還要在圈子裡混嗎?這是自斷後路。必是有人給了高價,讓他這麼幹。」
說到這兒,凌萬頃突然停下了翻報告的手。
他看到了報告上的一行字。
《午夜》原著版權擁有方:詩麗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凌萬頃將報告交還給傑克。然後打電話給陳永濤:「詩麗文化傳媒有限公司,詩歌的詩,美麗的麗。查清該公司背景,法人和投資人的所有社會關係,立刻告訴我。」
剛掛完電話,手機叮一響,微信進來一個訊息。
是江一葦。
凌萬頃只看到屏保上的一個提示,嘴角就不由自主地上揚:「這人……」
一聽這語氣,傑克就知道,老闆又要開始沉迷於愛情。
當即轉正身體,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駕駛座上,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好像司機不認路,要他帶路一般。
傑克的眼睛雖然看不見,但耳朵還聽得見。
他聽見老闆的手機裡傳來一陣悠揚的鋼琴聲,然後是江一葦的聲音:「萬萬,我有沒有進步?」
傑克:我做錯了什麼,要我每天面對這些!
…
江一葦最近的主要任務就是練鋼琴。
她請了個鋼琴老師,選擇的曲目是華國人耳熟能詳的小提琴協奏曲《梁祝》。上世紀九十年代曾有一個蜚聲國際的鋼琴大師改編成鋼琴曲,在華國的個人鋼琴音樂會上演奏。
那場鋼琴音樂會,江一葦就在現場,她親眼望著那位金髮鋼琴家一身白衣,在同樣聖潔的白色鋼琴上演奏這首《梁祝》。
優美淒婉的樂曲聲從鋼琴家的指間流出,那一刻,江一葦覺得自己就是那雙蝴蝶。
她跟《眉飛色舞》的編導說想彈這首曲子時,編導還猶豫了。說這首曲子也太老了吧,現在的年輕人更喜歡女團風的唱跳啊,或者國外爵士樂的演奏啊,這個……
二十幾年前的流行哎。
但江一葦很堅持,她說必須彈自己發自內心喜愛的曲子,哪怕一輪遊。
編導就去向總導演任光報告。
據說任光也猶豫了片刻,因為第一期錄製已經結束,現場非常燃,八位首發明星,個個拿出了絕招,有跳現代舞的,有唱百老會音樂劇的,有走女團風的……任光以非常專業的眼光預計,這個節目一定會火。
所以江一葦是第三期的補位選手,也是節目的第一位補位選手,她的登場不僅僅是她個人留下或淘汰的問題,也關係到節目補充進來的新鮮血液,能不能讓人眼前一亮。
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