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嚴肅。只有已經餓得慌的攝像大哥,渾然未覺吃得津津有味。
記者默不作聲,但顯然注意力在凌萬頃身上;小龐也默不作聲,儘量把注意力放在食物身上……
凌萬頃注意力只在江一葦身上:「我要不來,你吃什麼?」
江一葦無辜地眨眨眼,知道自己又「犯罪」了,還被逮了個現場。
「不許不吃早飯。」凌萬頃語氣平靜而低沉,但卻毫無商量餘地。
記者「噗」地就笑了。
「凌總讓我想起剛聽的脫口秀……」
好傢夥,膽兒肥。凌萬頃沒有說話,眉毛卻已經擰起,抬眼望著記者。
不膽大也當不了記者,而且還是在這史無前例的早餐桌上,記者當然要好好表現。
她學著脫口秀演員的口吻:「在我媽眼裡,我不吃早飯就是違法犯罪。要是一個宿舍集體睡懶覺,那就叫『聚眾不吃早飯罪』。」
「哈哈哈哈!」江一葦大笑起來。
不僅笑,還將餐桌上的人環指一遍:「那凌總要是不來,咱們今天就是『聚眾不吃早飯罪』啊!」
凌萬頃其實也想笑,只是在新天的記者面前,不想表露太過。
但饒是如此,他還是寵溺地看了江一葦一眼,一本正經道:「看來我今天是阻止了一次群體性犯罪事件。」
記者得寸進尺:「凌總真是發自肺腑地關心江老師。」
凌萬頃一口將牛奶喝完,抹了抹嘴,望向記者:「別試探了。我和一葦在交往,你採訪裡可以直接寫,我不介意。」
這一下太直接,反而把記者給噎住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這要發出去,可是會轟動的,凌總居然不把這個熱度給界限?」
「因為我是界限的老闆。」
記者人精,立刻就明白了。自己的料,當然是別人來爆才更有可信度。
況且這個料拱手送到她手裡,凌萬頃可不是這麼大方的人,自己定然要投挑報李,往後在江一葦的新聞上有所選擇。
別看界限和新天是競爭者,但若私下達成某種默契,只怕1+1,結果遠遠大於2。
記者舉了舉牛奶杯:「江老師家的牛奶,果然特別香甜。」
江一葦傻乎乎:「要不要再喝一杯?」
這下把凌萬頃都逗樂了,忍俊不禁地轉頭望著她笑。
「哈?你們是不是在說什麼暗語?」江一葦笑道,「算了算了,我搞不懂,反正王記者你爆料時候一定不能黑我們凌總哈?」
還用說?
要麼王記者不想在傳媒圈子混了。
吃過早餐,也不過早上八點半,可見今天這場採訪安排得有多早。
新天的兩位記者吃飽喝足、還帶著超級大料,滿意地告辭。
凌萬頃也要去上班,臨走前他還有一樁事要跟江一葦說。
一樁很重要的事。
「大後天又要飛s市是吧?」
「嗯。」
「這兩天還擠得出時間嗎?我需要你給我兩個小時。」
「今天晚上……」
「不,我想見你,隨時可以來。不是要約會。」凌萬頃執起她的雙手,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你還記得伊思特電影公司嗎?」
「當然記得。不就是因為它才破產的嘛……」江一葦不解,「為什麼問這個?」
「伊思特電影公司破產是因為投資失敗。而這個將公司拖垮的專案,叫《午夜》。這些你還記得嗎?」
江一葦想了想,低聲道:「我是在浴室時清醒的,當時醒過來,只覺得自己還是二十一歲時的那個我。對二十一歲之後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