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道:「經紀人也有強項弱項。吉星強項是影視資源,時尚資源就難免弱些,我也是替她牽個線而已。」
「牽上沒?」凌萬頃問。
你不都聽到了,還問?吳迪攤手:「顯然,我也沒幫上忙啊。時間太倉促了,而且這回閉幕式星光熠熠,大家都盯著那幾個大牌搶,江一葦的禮服,太秀氣的又壓不住,合適的不好找。」
見凌萬頃還是饒有興趣地望著自己,吳迪不由開啟手機,將禮服圖給他看。
凌萬頃也沒有表現出對禮服很有興趣的樣子,略瞥了一眼,未置可否地走了。
…
晚上,江一葦上完臺詞課,剛出老師家,收到了影迷先生的資訊。
「在哪兒?」
問得極為自然,像是長久以來,一直是這樣的開場白。
江一葦老老實實回:「剛上完臺詞課,準備回家。」
「在哪兒?」
又是同樣的三個字。
江一葦一愣,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問具體位置。
也不多言語,直接發了個定位過去。
影迷先生很快就回:「十分鐘到,等我。」
真是言簡意賅、且不容拒絕。
果然十分鐘,影迷先生的豪車就來了。江一葦頗不好意思。
「真是麻煩你了。」
「我就在附近,正打算回家,順路。」
反正是不是在附近,是不是正打算回家,是不是順路,都他說了算。
江一葦拉後座的門,卻沒拉開,頓時紅了臉。暗想自己是不是不太懂這25年後的豪車,有機關?
卻見影迷先生指了指副駕駛座:「坐這裡。」
講真坐異性順風車這種事,是挺尷尬。坐後排吧,像是把人家當司機;坐前排吧,那好像是cp專座。
江一葦悶著頭,也不敢多問,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行駛在帝都的街道上,一路燈紅酒綠都被緩緩地拋向車後。
「上臺詞課?」影迷先生問。有點像沒話找話。
「正在爭取一個新戲,角色要說方言。找個老師學習一下。」
江一葦指的是《翻山越嶺》,她要爭取魏琳這個角色,所以提前約了臺詞老師,為試鏡做準備。
凌萬頃不由轉頭望她一眼。
這是他初識時那個江一葦,無論做什麼都刻苦認真的江一葦。
「早上為什麼突然那麼問?」凌萬頃道。
江一葦知道,必然會提及這話題。可她怎麼說得出口,說凌先生,因為我夢見了你?
不能啊。
「就是……偶爾會覺得,凌先生說的話莫名熟悉,像曾經聽過。」
凌萬頃心中一動,卻道:「可能你的記憶中,也有誰說過那樣的話吧。」
江一葦點點頭:「也許吧。我對失去一段記憶這件事,慢慢已經習慣了。甚至覺得,那些丟失的記憶,想不起來也挺好的。」
「為什麼?」
「萬一中間有很多是我不能接受的回憶,豈不是徒增煩惱。不如忘記了算了。」
凌萬頃默然。
自己屬於她不能接受的回憶嗎?
或者,讓現在的她,重新接受自己?
不甘,但又無奈。
「凌先生看過我所有電影?」江一葦問。
「嗯。還收藏了你很多珍貴的資料。」
凌萬頃說完,突然有些隱隱的激動。這時機抓得太好了,完全不著痕跡的,就將那五箱子東西的來源給交代清楚。萬一以後出現點什麼,自己也有藉口。
嗯,成功人士嘛,做事都是很有前瞻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