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葦伸出手,輕輕地環抱住凌萬頃。
「是命運在優待我嗎?它讓我想起和你在一起的那些甜蜜,但想不起我們分開的日子。這樣也好,在我的記憶裡,我和你就不過是走散了二十年,沒有相互怨懟的回憶,只有重逢的欣喜。」
這番話聽得凌萬頃心如刀割。
這真正是他認識的那個江一葦。一如即往地美好。即使走過一段漫長的坎坷、難熬的艱辛,她還會覺得命運垂青於她。
活該她快樂。
凌萬頃聲音嘶啞,壓制著喉頭的哽咽,低聲道:「親愛的,若有一天你回憶起了那些不愉快,也請你想今天這樣,多想想我們重逢的欣喜。」
「一定會的。我江一葦的字典裡,最美好的一個詞,你知道是什麼嗎?」
「我想聽。」
「失而復得。」
失而復得。凌萬頃閉上眼睛,他想,懷中的這個女人二十年無法割捨,往後不管多少個二十年,不管有怎樣的滔天巨浪、不管有怎樣的荊棘叢生,他也絕不會再放手。
這個女人是寶貝。
他凌萬頃至死不渝的寶貝。天知道他聽到「失而復得」這四個字從江一葦嘴裡出來,他是怎樣的震撼。
江一葦不是不在意「失」,網友都說她是個憨憨的姐姐,只有凌萬頃知道,她之所以更在意「失而復得」,其實不僅是放過她自己,也是給沉重的凌萬頃鬆綁。
她哪裡憨,她溫柔又細緻,直抵凌萬頃內心最深處。
…
歐文靜在自己的豪宅裡,又是徹夜難眠。
第二天一早,她給謝高原發資訊:「親愛的,今天公司新年開工第一天,你是最大投資人哦,要不要來發個利是紅包?」
謝高原回:「不來了,你是董事長,應該你發。」
歐文靜當即就陰了臉。還好隔著手機,對方看不到。
還沒來得及再撒撒嬌,謝高原又來了一條資訊:「你也不年輕了,不要太拼,注意身體。」
啊,謝高原何時如此溫柔過。歐文靜差點當場就哭了。
趕緊回:「謝謝親愛的。我身體挺好的,幹勁十足呢,我在談一個專案,咱們倆的公司一定要在新年有個開門紅。」
「別瞞我了。你耳聾了吧。」
歐文靜一怔,當即臉就漲得通紅。她怎麼能讓謝高原知道自己耳聾,這太丟人了。
正想著怎麼回復,謝高原的資訊又來了。
「多休息。最近就別打電話了,有事發資訊就好。」
歐文靜百感交集。
要說這兩句,還是透著多年感情的關懷。可一想到謝高原或許是懷抱著蘇瑤給自己回復的資訊,歐文靜還是有著說不出的哀怨。
還好,謝高原以為她是太累了造成的暫時性耳聾,看來不知道內情。
歐文靜深吸一口氣,又振作起來。
想到昨天醫生說的,這種外傷性的耳膜穿孔,休息幾個月,保護好沒有後繼感染的話,自愈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或許,自己還能借這賣一波慘?
畢竟自己最近為了文源影視公司的成立而奔忙,謝高原也該看在眼裡啊。
…
另一棟豪宅,荊玉婷卻抱著尊尼正開心。
「親愛的,為什麼你孩子一來就把我趕走,我就這麼見不得人嗎?」在荊玉婷和尊尼的關係中,尊尼才是卑微的那一個。
「沒到火候。」荊玉婷緩緩地回答,一點兒沒有愧疚。
不過,她對尊尼是真滿意,不僅僅在身體上讓她愉悅,尊尼脾氣好,而且不是裝出來的脾氣好。他似乎真的將她當作一個成功女人來崇拜。
這感覺,比那些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