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擦拭著餐盤酒杯,牆角處的樂師撥弄著三絃琴,舒緩優美的曲調從他的指尖流淌出來。
客人們很安靜,他們輕聲低語著,享受著飄蕩在酒香中的慵懶,圍著白色圍裙的女侍者動腳步輕盈地遊走於各個餐桌之間,為顧客獻上酒水之餘又會露出甜美的微笑。不得不說,這真是個打發時光的好地方。
他們選了個稍微隱蔽的座位,畢竟在這裡遇見熟人的機率還是很大的,天知道事後會不會有人將御前首相的兒子帶著王儲在秩序試煉之前跑來喝酒的訊息,傳到國王陛下的耳朵裡。
很快,侍者抱著托盤走了過來,稍微打量了一下這四位年輕的組合就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義,貴族家未成年的少爺們跑來偷偷喝酒這類事情她們已經見怪不怪了。
“幾位需要點什麼?”侍者微笑著問道。
“四杯香草果實酒,兩杯加冰兩杯原汁,”貝奧恩很熟練地說道,“再來點燻肉幹,對了,乾果也順便拿來一些。”
“好的,請稍等。”侍者恭敬地鞠躬退了下去。
“你常來這?”索維蘭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對他來講,這完全是一個陌生的所在。
他在酒館的牆壁上發現了一個特殊的畫作,與其他掛在牆上的作品不同,畫布上沒有什麼斑斕奪目的色塊,而是用粗獷的線條勒出了一副厄斯克山的遠景,畫布的右下角還有一行細小的字跡。
這幅畫掛在酒館最顯眼的位置,顯然酒館的主人將其視作珍寶,用畫框裝裱好的同時,又在外面罩了一層透明材質的展示櫃,想要讓它免受空氣以及灰塵的侵蝕。
“這是誰的作品?”索維蘭好像一個不停發問的孩子,就連佩斯林也很感興趣地看向貝奧恩兄弟倆,期待著他們的答案。
侍者回來了,端著一托盤的酒水和零食,洛卡一邊幫著將酒杯從侍者手中接過來,一邊解釋著。“那是尊敬的瑪赫斯先王陛下的畫作,”他將兩杯原汁香草果實酒擺在索維蘭二人前面,“應該是在先王陛下年輕時的時候留下的。”
“是的,正如這位先生所言,”侍者點了點頭,“這幅畫是先王陛下四十歲時在這裡留下的作品。”她的表情中溢滿了驕傲的神情。
“可不是什麼人都有這樣的好運氣,”貝奧恩看了那幅畫一眼,“先王陛下流傳到民間的畫作可不多,主神在上,這足以讓這家酒館驕傲一輩子了。”
索維蘭輕輕點了點頭,他想起了自己慈祥的祖父,和從小就隨父親離開皇宮的佩斯林不同,索維蘭和瑪赫斯先王陛下的感情佔據了他整個童年時光,和嚴厲的父親不同,祖父給與他的永遠都是最溫暖的關愛。
佩斯林拍了拍索維蘭的肩膀,貝奧恩也發現氣氛有些沉重。“來,小夥子們嚐嚐這個,”他拿起酒杯岔開話題道,“我建議你們立刻將名字寫在牆上!不然的話,這美酒會讓你忘了自己叫什麼!”
“這點我能作證!”洛卡附和著說道。
索維蘭被他們兄弟倆誇張的言語逗笑了,他和佩斯林對視了一眼,分別拿起了酒杯。
粗大的透明杯子中盛滿了淡黃色的液體,清亮晶瑩的色澤下包裹著誘人的芳香,這種香氣非常特殊,好像混合了水果的香甜以及酒類的甘醇,別緻而又讓人滿懷期待。
“為了我們的友誼!”索維蘭看著同桌的三人,這是他此時此刻最想說話,可以說,這三個人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為了友誼!”貝奧恩、洛卡,還有佩斯林同時說道,四隻酒杯用力地碰到了一起,激盪的酒水從杯中飛濺出來,然後他們抬起頭,猛地喝了一口。
清爽甘甜的果香瞬間在索維蘭的口中炸裂,清晰濃郁的層次感刺激著味蕾,流淌著的暖流順著喉嚨蔓延到胸口,在這之後,凜冽的酒勁才在最底層反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