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會搶別人的飯碗位子,招人煩惹人恨,給黎傑添麻煩,這樣說也許能打消他在本行使用的意圖;更重要的是,吳為自己的研究成果,雖然在行內得到推廣,但他感覺比較適合在一箇中等規模的單位進行試驗,效果可能會更好,在象省行這樣大的系統推廣,層次太多影響限制的因素也太多,難以控制把握,從樂業研究成果的深入完善推廣和應用的角度看,如果出來找個合適單位再試一試,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他又想離開a行就當打造樂業試驗田去了,遠來的和尚好唸經,在自己長期工作和生活的系統中去研究推廣樂業成果,會受到很多複雜因素的困擾和牽扯。吳為又反覆推敲了這些想法,感覺比較成熟了,與黎傑談了自己想出去幹一乾的想法,他竟然非常爽快就答應了。
黎傑道,我也理解你的苦心。如果你不是考慮我的感受,你根本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我理解你也支援你,我下次到你們市,我會直接找你們的書記市長,談談你的情況,而且你以後無論走到哪裡,做什麼,只要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儘管說。我會盡力而為。我把你當成我一生一世的朋友。你萬一走不成。繼續幹你的就是了。
吳為沒想到感覺這樣難的問題如此順利地解決了。這邊高飛牽頭,沈重在內部也做了大量說服工作。過去沈重就曾經想把吳為引進來,他對吳為說,我們這是小行。人家都不願意來,我們從來沒敢想象你會來啊,你來了會成為我們的一面旗幟,也是我們的福氣。你要真想來,我運作。於是找主管市長。
市長看了吳為的材料疑道,他研究行,自己親自幹能不能行?
沈重道,我估計他幹起來沒問題。但內部依然出現強烈的反對聲音,串聯起來向組織部門反映。我們自己有人,幹嗎從外邊調人。
沈重說,那要看引進的是什麼樣人才,這樣的人才不要說我們這裡,就是全國都少見。這次對吳為的動意又出現了爭執不下的局面。於是向書記彙報,由書記裁決。新來的市委書記對吳為的印象極好,有次徵求意見會,聽過他的發言,認他為知音,能把這樣人引進地方,完全同意。再加上汪部長鼎力舉薦,高飛又幫助說話,書記拍板一錘定音,很順利地成功了,吳為就這樣來到了嫩水銀行。出人意料的是,殷媛果然追隨吳為而來任命為副行長。
一天,高飛拿著一個封好的檔案袋遞給吳為,說道,你幫助我
寫個材料,我的一個好哥們被單位的人舉報了,上邊有人給他打電話,讓寫個答覆說明情況,舉報信影印件和他的說明都在裡面。再有,現在上邊要提拔那位哥們,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就連現在的位置也難保住了,這樣的材料也不好讓行裡的人寫,就請你幫個忙。
高飛接著又道,不瞞你說,現在行裡也不好乾,我到這個新單位
撤了四個支行的行長,他們也在上告呢。怎麼撤了這麼多行長,說來不怕你見笑,被撤銷的四個行長的情況各不相同:有的因經常吃喝造成經費緊張,欠飯店歌廳錢,用職工工資抵押貸款當經費花;也有扣發職工獎金當自己的小金庫;還有的在外邊亂搞女人,老婆到我辦公室給我下跪;另有不理正事的,當縣支行的行長五年了,縣裡召開的黨政會議一概不參加,打發副職去,縣委書記縣長竟然一個也不認識。後來又遇到一件事,我組織召開行務會,我正在臺上講話呢,下面有個支行的行長居然就在會場上大聲地接打起電話來,我一怒之下把他攆出會場,會後想撤他的職,許多人勸說,又說他的耳朵聾,我也考慮再撤他的職,打擊面也太大了,才把這件事放下了。
吳為聽了驚訝道,你們r行的幹部隊伍怎麼會是這樣的素質啊?
高飛苦笑道,積重難返,還不能用大手術,只能溫火調整啊,動作力度太大了,傷筋動骨,只怕難以收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