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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揮著手中劍,帶頭向山莊中出去。他的親兵殺掉了山莊外的守衛,他一箭射死角樓上的勘察兵,聲震如雷:「諸位將士,爾等都是大魏英雄!近年我父皇年老多昏,偏寵我六妹。我六妹一個女郎,又被言二那樣的奸佞之人哄騙。

「朝政被他們把持,一時間朝堂只知海內名臣言素臣,而不知我父皇!今日我等便要清君側,將我父皇從奸佞小人手中救出!兒郎們,若是信我,便與我一同殺進去!

「今日事成,爾等通通有賞!」

將士們受到激勵,氣勢更強。他們眼中泛起兇悍興奮之色,虎視眈眈地盯著避暑山莊。他們聽信秦王的話,覺得自己在行正義之事。在秦王的親兵帶領下,附和之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秦王威武!

「定不辱殿下之命!」

避暑山莊譁然惶恐,陷入混亂,眼看著他們攻城略地,如蝗蟲般鋪襲而來。跟隨皇帝的臣子們驚慌,連忙去尋陛下,去尋這裡能做主的丹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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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鐘山不到十里的路,言尚帶著兵馬潛伏於荒地,已經在此處等了一月有餘。他借著太原兵亂一事出京,而他接到的真正聖旨,卻是提防秦王謀反。

皇帝、暮晚搖、言尚,皆知如此緊逼之下,會將秦王逼反。然要世家消糜,此舉必不可少。

勘察兵日日登上角樓眺望長安,這一日,剛登上角樓便看到了長安那裡旗幟的變動。勘察兵當即騎馬向府君相報,塵煙滾滾,數馬縱於平原,言尚已深吸口氣,對局勢有了猜測。

他點兵上馬,已有決策。

同時間,有信使騎馬狂奔,快速到言尚帳下。信使氣喘吁吁:「郎君,這是陛下給您的——已是十天前的信件!請郎君親啟!」

言尚撕開信紙,看了信件後,面色沒有變化。他將信紙交到韓束行的手中,讓對方收好。言尚依然整兵,讓將士們隨他前去鐘山救駕。

韓束行緊張:「二郎,可是局勢有變?陛下又給了您什麼旨意?」

言尚眼眸輕輕勾了一下。

他的微妙表情少有人察覺,但若暮晚搖在,便能看出他的情緒變化——嘲諷,疲累。但也早有準備,早有預料。

言尚告訴韓束行:「陛下沒給我什麼新的旨意。他只是告訴我,我的妻子在鐘山下的避暑山莊。」

韓束行沒懂:「殿下不是一直跟陛下在一起麼?我們早就知道了。陛下特意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言尚微笑著眺望鐘山下的塵煙滾浪,道:「他是怕我故意延遲救駕,故意拖延時間。兵馬之事,時間刻不容緩,每拖上幾個呼吸,局勢都會瞬息萬變。他只是要保證我不會藉故拖延,他只是覺得……我可能藉故拖延,不肯好好救駕。」

言尚嘲諷道:「他的意思是,避暑山莊,只有搖搖。如果我不救,搖搖就會死。他想看我到底救不救。」

韓束行:「……你們大魏的皇帝,未免太多疑。二郎為他費心費力,他還這般猜忌二郎。」

言尚沒說話。

他心想以前也不是這樣,即便是三年前,老皇帝都沒有這樣。只能說明隨著老皇帝身體便差,老皇帝越來越不相信所有人……似乎只有利益才能持久。

言尚不再多想這些,他厭煩朝廷爭鬥,厭煩和皇帝的勾心鬥角。他只做自己該做的事……若此君不足恃,卷而走也!

言尚傳令將士們,向鐘山驅兵救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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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軍闖入,燒殺搶掠,毫無綱常。眾大臣在山莊中躲藏,找到暮晚搖後,他們惶惶地跟隨公主:「殿下,秦王兵馬望之如蝗,我等不能擋啊!」

暮晚搖邊走邊冷聲:「不能擋也得擋。你們只需擋住數息,會有人來救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