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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氣。就只差他沒有同時用手掌捂住臉,把頭歪到一邊,不然就完全像一個鄉下女人了。

“您有什麼事?”嚇得面無人色的拉斯科利尼科夫問。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幾乎是一躬到地。至少右手的一個手指碰到了地上。

“您這是做什麼?”拉斯科利尼科夫驚呼。

“我錯了,”那人輕輕地說。

“什麼錯了?”

“我懷有惡意。”

他們兩人互相對望著。

“我很惱怒。那時候您去那裡,也許是喝醉了,您叫管院子的去警察局,還問起那攤血,可是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都把您當成了酒鬼,我覺得很氣憤。氣得覺都睡不著了。我們記住了您的地址,昨天到這兒來過,問起過……”

“誰來過?”拉斯科利尼科夫打斷了他,霎時間記起來了。

“也就是說,我得罪您了。”

“那麼您是住在那幢房子裡?”

“是啊,我就住在那裡,當時和他們一道站在大門口,您忘了嗎?我是個手藝人,就在那裡幹活兒,好多年了。我是個制毛皮的工匠,小市民,接了活兒,拿回家裡去做……我最惱怒……”

拉斯科利尼科夫突然清清楚楚回想起前天在大門口的那幕情景;他想起,除了兩個管院子的,那兒還站著好幾個人,有幾個是女人。他想起,有一個人的聲音提議把他送到警察局去。說話的人的臉像什麼樣子,他記不起來了,就連現在,他也沒能認出來,不過他記得,當時他甚至回答了一句什麼,還轉過臉去,面對著那個人……

那麼,可見昨天的那場恐懼就是這麼來的。最可怕的是想到,為了這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當真幾乎毀了,幾乎毀了自己。可見,除了租房子和問起那攤血,這個人不可能說出任何別的東西。可見,除了這些囈語,波爾菲裡也沒有掌握任何事實,除了可以作不同解釋的心理狀態,波爾菲裡那裡並沒有任何真正的證據。可見,如果不再出現更多的事實(不應該再出現更多的事實了,不應該了,不應該了!)那麼……那麼他們能拿他怎麼辦呢?即使逮捕他,又能用什麼來徹底揭穿他呢?而且,可見波爾菲裡只不過是現在,只不過是剛剛得知租房子的事,而在這以前,他並不知道這回事。

“這是您今天去對波爾菲裡說……說我去過那兒嗎?”他高聲問,這個突然產生的想法使他吃了一驚。

“哪個波爾菲裡?”

“偵查科科長。”

“我對他說了。兩個管院子的當時沒有去,我去了。”

“今天?”

“就在您去以前不多一會兒。我全都聽見了,什麼都聽見了,聽見他是在怎樣折磨您。”

“在哪裡?聽見了什麼?什麼時候?”

“就在那裡,在他的隔板後面,我一直坐在那裡。”

“怎麼?那麼您就是那個意外的禮物嗎?這是怎麼回事?

請您說說吧!”

“我看到,”那個小市民說,“那兩個管院子的不聽我的話,不肯去,因為,他們說,時間已經太晚了,大概,局長會生氣的,因為去得不是時候,我心裡很氣,氣得睡不著覺,於是就去打聽。昨天打聽清楚以後,今天就去了。頭一次去的時候,他不在。過了一個鐘頭再去,不接見,第三次去,才讓我進去。我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向他報告了,他在屋裡跳了起來,還拿拳頭捶自己的胸膛,說:‘你們這些強盜,你們都幹了些什麼?我要是知道這樣的事,我就會派人去把他押了來!’隨後,他跑出去,叫了一個人來,跟他躲在旮旯兒裡說話,隨後又回到我這兒,盤問我,罵我。他狠狠地責備我,說了很多很多;我把什麼都向他報告了,還說,聽了我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