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時準備發難。
文昌侯心懷鬼胎,這個明月松又何嘗不是呢?左相比右相權利更大,地位更高,董清秋一來,楚國這位本土的大才子,又該如何自處?是以平日不屑與這班腐朽老臣為伍的明月松也終於按捺不住了。
文昌侯心裡暗笑,忽然覺得躊躇滿志的新皇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既生瑜何生亮?一山哪裡容得下二虎?既然如此,文昌侯也樂得作壁上觀,就讓他們兩人去鬥好了!
文昌侯也不幫腔,也不插話,把身子向後一仰,手搭扶手,靠著椅子,乾脆來個默不作聲。
董清秋哪裡知道那隻老狐狸肚子裡轉了這麼多圈,眼看著對面的明月松咄咄逼人,其他人也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便只有硬著頭皮假裝不屑與明月松比拼,硬撐到底。
董清秋把背上的綠綺琴解下,背了好久,猛一解下還有些不習慣。她輕撫著綠綺琴,〃俞伯牙彈琴,只為知音鍾子期,子期死而伯牙碎琴。明月大人或許是阮籍,不過清秋不是嵇康,只怕要讓明月大人失望了。〃董清秋雖然要表現得對明月松不屑一顧,但對於明月松這個名字卻是超級友愛,直接無視他的姓,而將明月二字連讀起來。
第20節:第六章 丞相明月松(2)
文昌侯及其他大臣均想:喲,壞了!這還沒怎麼著,沒入朝為官呢,就先槓上了。董清秋這話是說明月松不配做他的知音,他自然也不會在明月松面前撫琴。
明月松也是不動聲色,自顧自給地自己斟了一杯酒,把玩著手中的玉杯,〃董兄是說在下非董兄的知音,還是說在場的諸位大臣也都不配聽琴呢?〃說完一仰脖子,酒杯裡的酒滑落下肚。他端著杯子,看向微窘的董清秋。
董清秋臉色發白,這個明月松也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呵!正盤算著該怎樣把他這句話給化解了,身後的索玉忽然開口道:〃小子不才,願意替我家公子彈奏一曲,還請明大人賜教。〃只一句話,頓時將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董清秋掉轉頭,卻看見索玉揹著雙手,一本正經地看向明月松,清秀的臉因剛才的高聲發言而微微泛紅。
〃小玉?〃董清秋試探地看向他,得到索玉一個肯定的眼神。他的自信與正經不像是胡鬧。
〃公子,索玉平日得公子傳授琴技,雖然駑鈍,但自認為也學得公子的一二分。就請公子讓索玉和明大人先較量一下,若是索玉輸了,公子再撫琴不遲。〃索玉畢恭畢敬地對董清秋道。
董清秋心裡恨不能好好抱抱索玉,再把這個小書童狠狠啃兩下。這句話實在是說得太好了!沒想到自己的書童會在關鍵時刻發揮作用,簡直就是絕地反擊。看索玉這樣子,自然不是開玩笑,相信他的琴技不會差到哪裡去。
董清秋於是佯怒道:〃胡鬧!明月大人乃是一等一的才子,豈是你這黃毛豎子能比的?說了讓人笑話!〃
索玉配合地把自己的頭埋了下去,董清秋歉然地朝明月松拱了拱手。這主僕兩人倒好像是事先故意安排好的,合唱的雙簧,想著法子來羞辱明月松。
明月松冷冷一笑,倒也還算不失風度,〃既然董兄的書童都身懷絕技,月松便先向這位小哥請教請教吧。〃他從腰間取下一管透亮的玉簫,這是要和索玉琴簫合奏了?
董清秋故作尷尬,〃這怎麼使得?〃背過臉卻用足以讓任何人聽到的聲音對索玉說,〃明月大人是尊長,你可不許太過放肆了!〃
索玉點點頭,〃公子放心,索玉有分寸的。〃說得到好像是董清秋要索玉讓著明月松一樣。面前已經有僕人上前來擺下桌案,董清秋見明月松的手指已經按在了音孔上,便將自己的綠綺琴抱給索玉,〃公子的琴先借你用用,你可得小心仔細著。〃
明月松卻也懶得理會董清秋,薄薄的兩瓣嘴唇已經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