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城牆那邊,眉頭微微皺起。
“不管動真格還是動假格,兵來將擋,水來土淹。”
陳平呵呵笑道。
他之所以如此辣手無情,一點也不做耽擱,當然是因為感受到了危機。
沅溪大俠趙雲深是一波,暗中那偷偷摸摸窺視的眼神又是另一波。
一明一暗,應該是準備相互呼應的。
卻沒想到,陳平出手太快,殺人也太過利索,以至於,對方的後手還沒有徹底發動。
就已經崩壞。
花臉兒的修為雖然不甚高明,但她對危險的感知,卻是無與倫比。
早在陳平發現之前,她就已經感覺到十分不舒服。
眼神一直向著城牆方向飄……
陳平與她有了默契,自然是知道眼前局勢如何。
當下再不停留,直往城外行去。
城內巡兵,竟無一人敢攔。
只是眼睜睜的,看著這一男一女,正大光明的出了城,走入茫茫山野之中。
直至過了良久。
四周才有人痛罵,有人哭嚎。
看著一片淒涼場景,有人嘆息:“何苦呢,沒有這個本事,就不要想著火中取栗,這是想著君子欺之以方嗎?
卻不成想,人家田七根本就不受絲毫束縛,一旦發現不對,就立即百無禁忌,下手無情。”
“是啊,偷雞不成蝕把比,縣尊大人恐怕要睡不著覺了。”
“何止睡不著覺,等到明月郡主去了臨山府,靖海王揮兵北返,有些人可要人頭落地嘍。”
“值此大爭之世,個個都想著飛黃騰達,卻從來沒想過,想要得到,就很可能會失去。無論怎麼下注,自身根基不厚,也只不過是為王先驅,被人碾壓成灰。”
說到這裡,這人回頭望了一眼客棧,眼神中有著譏誚和自嘲,卻終於沒有多說什麼。
……
“七哥看出那人是誰了沒?會不會追上來?”
花臉兒因為一路上時不時的會眯上一覺,此時就沒有那麼睏倦。
這段時間在逃亡之中,她雖然沒有時間修練,卻發現,內氣修為悄悄的有了突飛猛進的增長。
原本一直處於養氣境,未得圓滿。
這時不知為何,丹田之中竟然有了滿溢之感,手太陰肺經中府穴突突跳動,有了突然貫通之感。
‘若是母親在身邊,定然會十分高興,又得逼著我開始學劍了。’花臉兒感受到內氣的漲進,就有些哭笑不得。
她其實真的不太想學武,並不是受不得那個苦,而是不喜歡打打殺殺的兇戾。
這一路行來,不知不覺得,她的想法,已經有了一些改變。
‘也許,以前的做法真的不對,就算是不想殺人,也需要一些自保的本事……’
花臉兒這樣想著,腳下也加快了許多。
一路風塵,看看天色又快要黑了下來,前路山路崎嶇,兩人決定,找一處避風之處歇息一晚。
也不是沒想過去往附近的城鎮,實在是沅溪城中的遭遇告訴他們,就算是去了,無非就是另一場廝殺,拖更多人下水。
很沒必要。
倒是不如就在深山野嶺之中,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就這麼湊和著過一晚。
這種地方,總不會有誰敢不開眼的找上門吧。
他們剛剛打了兩隻兔子,處理好生火烤得半熟,就有人在遠處招呼。
“好香,兄臺可否分點肉食,在下兄弟已然餓極。”
“滾……”
陳平沒好氣的回道。
真是陰魂不散。
都躲到山坳裡來了,還有人想要湊過來討肉吃,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