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勞有苦勞,您讓她歇歇吧!
你一口一句罵的小犢子、不孝的東西,是您親孫女!您咋就能罵出來?您是親奶奶啊!
娘,要是覺得兒子不孝,把我命拿去吧!我就該跟鴻遲一樣,死戰場上就都消停了!”
楚鴻天喊完了一通,噼哩噗嚕的又跑下樓,他也頂著一腦袋白髮頭茬子,可此刻像極了二十多歲的傻小子狀態,直接從樓上下來往外跑。
他著急去劉家,他要看看他媳婦去,他自從弟弟犧牲後,始終選擇站在他娘這頭……
從發生爭吵到楚鴻天將門大敞四開離開,他始終沒和他的親老姨對話,也不打算對話了。
這小樓,他轉讓,飯菜都找人給做好送來,讓親孃和親姨自個兒過吧。
劉立偉嘆氣。
這個老楚!
先是梁吟秋差點兒沒被氣瘋,他一點兒沒起作用,現在雪上加霜又跑樓上跟著親孃大喊大叫,這是平日裡那個運籌帷幄有膽性的人嗎?
這情商加智商!別媳婦媳婦沒了,老孃八十歲了,再被他氣過去,那得後悔一輩子!
劉立偉也不打算跟坐在客廳傻眼嚎哭的“老姨”對話,他邁步上樓。
老楚和吟秋都走了,樓上還撩倒一位呢,他就是要勸,也得勸樓上的老太太。
邊爬樓邊想,唉!也是,老楚要是會處理家庭關係,至於走到這一步嗎?
……
這個夜晚,註定不平靜,瀰漫著苦澀,滲進著、吟唱著人生的悲喜交加。
楚鴻天不顧他大閨女的臉色,不顧梁吟秋不再和他對話的冷臉,只來得及拿著公文包,跟劉立偉耳語幾句讓找勤務員去他家守著他娘之後,就強行擠上了車。
還好,他大姑爺跟他一直說話,緩解了他的尷尬。
晚上十一點,楚鴻天、梁吟秋、抱著梁吟秋哭著的楚亦清,以及進屋就燒水泡茶的王建安,都來到了楚亦鋒的“外宅”。
……
生活啊,怎能沒有坑坑窪窪。
人啊,就是在坑坑窪窪裡爬起倒下後,才能長大。
同一時間,剛剛回家就心傷的梁笑笑,也嚐到了“人活一世、其實挺不易”的滋味兒。
她倒是不餓,因為在回家之前,在畢家吃了一頓飽飯。
但是不餓卻心冷。
就因為她罵了丁麗,父親這一晚上沒上飯桌,直接摔了她的房門回了自己屋後,再沒出來,自然也就沒人叫她再吃飯。
苦澀埋在了心頭。
她聽著丁麗站在客廳裡,不停地嘆氣出聲給父親聽,被攪合的心火騰騰地往上湧。
她想著,爸爸啊爸爸,你就是再因為那女人跟我生氣,也不該在我都受傷到需要拄拐的時候置氣吧……
餓著我當做懲罰,可以。
可你問過我有沒有不方便嗎?
梁笑笑無言地坐在床上落淚。
心粗的畢月都知道,要給她拿水拿藥。
她想象著:
如果媽媽活著,即便她說了什麼更過分的話,是不是會有人生氣地推開她的門,然後沒有好氣的罵她:“不吃飯不吃藥你作誰呢啊?”實則是不放心她。
梁笑笑拿起了床邊兒的柺杖,她慢慢挪動著下地,兩道秀眉緊緊地皺著,眼淚撲簌簌地往地上滴著。
開啟房門,小心翼翼,一步一挪騰地站在廁所門口,哭的太認真,沒有聽到裡面有異樣的聲音傳來,之後,梁笑笑看到了讓她崩潰的一幕……(未完待續。)
第一六四章 我不想說(一更)
黑暗的衛生間裡,除了樓外面能對映進來的點點星光,再無光亮。
“啪嗒”一聲,梁笑笑拉了下繩子、拽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