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尚瞪她,對上她貓兒一般的眼睛:「原來又是我的錯啊?」
暮晚搖咬唇,對他眨眼。他紅著臉,只低聲:「好了,我不說你。其實我本就不說你……因為我自己也悄悄在喝酒啊。」
暮晚搖立刻抬頭,瞪大眼:「啊?」
言尚被她的吃驚弄得臉更紅,咳嗽一聲:「你不是說我不能飲酒是缺點麼?我自己也知道,就一直在偷偷練。我有時候晚上會試著碰一點兒酒。想來這麼練下去,起碼不會一沾酒就頭腦昏昏了。」
暮晚搖:「你真的……連喝酒都去練了啊?」
言尚不答。
暮晚搖抓著他手臂,像分享兩人之間的小秘密一般,興奮地問:「那你現在能喝多少?是可以不暈倒了?」
言尚微笑:「濁酒我能稍微抿一下,清酒我還是不能碰。不過過段時間,應該會更厲害的。」
這世間的酒分為濁酒和清酒,濁酒醇度低,不夠清澈,不易醉人。這種酒在暮晚搖眼中就如白水一般,寡淡無味。然而言尚能夠碰濁酒,總是一種進步,需要鼓勵。
暮晚搖便連忙把案上的酒樽和酒罈推遠,道:「我這裡的都是清酒,不敢給你喝。」
言尚笑一下:「我知道。」
暮晚搖想了想,仍想試探言尚。她拍了下掌,向外頭侍女傳話,讓他們去隔離言尚府邸取點兒濁酒。等濁酒取來了,暮晚搖便倒了小小一杯,她自己悄悄抿一口,覺得果然沒味兒,差點連酒味都品不出來。
暮晚搖嫌棄地皺了下眉,然後將酒樽推給言尚。
言尚愣一下,看她。
暮晚搖俯眼看著酒樽,催促:「你喝呀。我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喝。」
言尚猶豫:「可是……殿下剛才不是用這個酒樽抿酒了麼?這難道不是殿下的酒樽麼?我怎能和殿下用同一酒樽?」
暮晚搖抬眼,拉下臉:「怎麼,你嫌棄我的口水呀?」
言尚:「自然不是。只是這樣不好……」
暮晚搖不耐煩了:「床上都不知道躺了多少次了,現在還怕跟我喝同一杯水。別這麼矯情。喝!」
她手端著杯子,捧到了言尚的唇邊,一副逼迫的架勢。這般架勢下,言尚只能抓著她的手臂,無奈地抿了一口酒了。
之後二人沉默,暮晚搖緊張地盯著他。
靜坐半晌,暮晚搖忽湊到他心房,道:「心跳加快了些。」
她又摸他的額頭,大驚小怪:「你臉上溫度也有點升高。」
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還清醒著麼?」
言尚哭笑不得,將她的手拿下來,握在手中。他說沒事,這點兒酒沒問題。暮晚搖仍嚴肅觀察他,言尚也俯眼看她。看了她半天,他忍不住露出笑。
那種內斂至極,又舒心溫柔的笑。
暮晚搖詫異他笑什麼。
言尚低聲:「只是好久不見殿下,好久沒見殿下這般關心我。有點兒想念罷了。」
他說著,臉就又紅了。
暮晚搖怔一下,便也隨著他笑起來。她現在確定他應該沒事了,便放心地手托腮,靠著長案:「因為最近你在忙嘛。我也很忙。」
言尚低聲:「可是不應該忙到連面都見不到幾次的地步。」
好幾次他在巷子裡碰上暮晚搖,兩個人也只是匆匆打個照面,說不了幾句話。
這還是因為他們是鄰居,能經常碰上。若是言尚當初不住在這裡,言尚真不知道自己如何才能經常看到暮晚搖了。
言尚輕聲:「我好想能日日見到殿下,和殿下在一起。」
暮晚搖緩緩看向跪坐在她旁邊的言尚。他眼皮輕輕上掀,點漆眸子向她望來,神色溫柔而專注。如石子投湖,讓暮晚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