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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本來也是在家呆不住,不像牧兄弟。”張盼雲籠了籠袖子,許敏聞見她袖管裡散發著沉水香的味道,那原是極珍貴的香料。張盼雲忽然壓低聲音,問道,“怎麼我恍惚聽見,前兒老爺把牧兄弟禁足了?究竟又為什麼事呢?”

許敏知道她明知故問,便笑道,“還不是給他捐官的事,你兄弟大約又牛心犯了,不知怎麼偏要頂撞老爺。我瞧他也是不知好歹慣了。哪像大哥哥,讓老爺太太省心。”

張盼雲嬌滴滴得嗤笑道,“他拿什麼比牧兄弟,學問又不好,騎射又不精,模樣也不如牧兄弟得人意,就更別提這出身了。不過是替老爺太太多跑腿,好歹養他一場,多進點孝心罷了。連我都算上,不過是替牧兄弟暫時管著這家,我一個人顧了前頭忘了後頭的,管得是亂七八糟,好在太太肯體諒,也是我的造化。我早就盼著你趕緊過來呢,也好卸了我的擔子,讓我少一天提心吊膽的呢。”

許敏笑著抿了口茶,這六安瓜片的香氣濃郁,“嫂子這是托賴耍滑呢,我可不敢接。我有幾斤幾兩,自己卻還知道。再者,我哪有這功夫呢,倒是一心一意的服侍好二爺,將養調理他身子是正經呢。”

張盼雲放下手裡的玉如意,把身子貼近許敏些,道,“牧兄弟這身子竟還沒好些?你都來了,我原以為他可就好了呢。究竟怎麼著呢?”

許敏聞言,心念一動,嘆了口氣,不無憂傷的道,“哪裡能好的那般快,先時在家聽過,也究竟沒當真。可真來了…。。”許敏壓低嗓子,欲言又止的停了話。

張盼雲索性拉過許敏的手,湊的更近些,道,“這裡沒外人,和嫂子說句實話,莫不是,還沒圓房不成?”

許敏苦笑,哀哀地點了點頭。張盼雲默了一會,道,“這可不好,終究不成的。要說別的還好,就只這一向—子嗣上,卻說不過去。實跟你說了,牧兄弟為什麼到今日還沒被聖上定下世子身份,一則不是太太養的,且生母出身實在是低,二則,也是最要緊的,就是在這上頭了。唉,也難為二爺,年紀輕輕的,卻也沒見什麼病症,到底不知道是怎麼了。”她頓了頓,只拿眼睛瞄著許敏,忽然精光一閃,”要我說,這事怕不能強求,還得早點打算,早早的放眼在族中去挑挑,有那何意的趁小的時候趕緊抱來,將來和你也不生分—且也能早點定了牧兄弟的身份不是?”

許敏不接話,忍不住嘆氣,眼睛只盯著那青花底的茶杯子,半晌幽幽地道,“我哪裡還求那些,什麼身份啊,子嗣的,不瞞嫂子說,我可都不在意,要緊的便是能公婆跟前盡孝,妯娌之間和睦,若是僥倖將來得了一男半女,也就守著她過安樂日子罷了。”說著許敏湊到張盼雲耳邊,悄聲道,”不瞞嫂子,我那嬤嬤是宮裡頭出來的,很知道些偏方靈藥的,也不知道成不成,我是不懂得,說著怪不好意思,其實我又哪有這個心思啊。”

張盼雲聽的這話,果然接下去道,“不中用的,我的好妹妹,怎麼你不知道牧兄弟壓根那裡沒毛病麼?就是不和…。。不近女人。”

許敏心裡忽然長舒了一口氣,只覺得天高地廣的甚為疏朗,不枉自己跑來賣傻了一陣子,果然也能套出些話來。“嫂子這話可真?我卻不信,嫂子如何得知,可別騙我這個傻子。”

張盼雲摸著許敏的手,她想著這傻妮子原來還矇在鼓裡,就是告訴她也無妨,這沒有什麼病的病最是難醫,任你多高的手段也不能把個本來沒病的人給治好,這子嗣上沈牧是別想了,族裡分明沒有能承得了爵位的孩子,只等她自己將來生一個,身份上才算般配,到時候她是未來國公爺的親孃,這府裡還不是她說了算?於是她神色再誠懇不過的道,“怎麼不真,比珍珠還真!你要問我怎麼知道,咱們府上什麼最貴重?什麼最艱難?當然是子嗣!老爺太太為這個日夜發愁。你在家時想必也聽過,為了儘早開枝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