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之中,他依然雲淡風輕檬。
沉重的腳步聲在樓道里響起,安瀾被拖拖拉拉的帶出去後,腳上的高跟鞋都被樓梯給碰掉,疼痛的感覺如此鮮明,卻抵不過安瀾內心的倔犟和無助。
安瀾掙扎著搖頭甩開了那個男人的手,卻聽得其中一名男人,略微帶著一些同情的道:
“這裡不是鬧事的地方,你這樣只會害了自己!”
說話的正是那個剛剛毫不客氣捂住了她嘴巴的高大保安,安瀾隱約有些印象,顯然那保安也認出來了安瀾。
“不想出事的話,趕緊走吧!”
當安瀾的雙腳踩到了溫熱的略微溼涼的水泥地時,才發現兩個人已經把她拖到了會所後面的門口。
會所的後門,是條狹窄的甬道,一陣輕風吹過,嘭的一聲,角門被關上時,安瀾才發現,自己剛才的衝動是一個多麼低階的錯誤。
一直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但是怎麼就控制不了自己呢,安瀾握著自己的手臂,被攥的生疼的地方,已經是青紫一塊,腳後跟處,與樓梯碰撞的地方,已經滲出來了血絲。
安瀾看著夜色灰濛濛的一片,原來是下雨了,猶如春天裡才有的雨水一樣,斜斜密密的散落,頃刻間似乎要將安瀾包裹浸透。
認命嗎?
安瀾看著城市喧囂,看著車流穿梭,看著燈光閃爍,渺小的自我,猶如一抹遊魂,曾經冷漠淡然的她,脆弱不堪。
冰冷的馬路,安瀾沒有直覺一樣的走著,挺直了脊樑的她,連自己都沒有發覺,兩隻手握緊的拳頭,指甲嵌入了皮肉。
車光驟然明亮,刺的安瀾險些睜不開眼,一道纖細的身形,慌慌張張的從車子裡跑了出來。
“安瀾,快上車!”
歐陽慧的聲音裡帶著急切,一手抬起來試圖用手掌擋住了漸漸變大的雨滴,卻是趕緊開啟了副駕駛座的車門,催促著安瀾上車。
“歐陽慧?”
安瀾一怔,萬萬沒有料到歐陽慧會追出來,這超出了她對歐陽慧的認知。
“哎呀,還愣著幹嘛,趕緊上來,小心感冒!”
歐陽慧見安瀾眼底裡的疑惑,一手拉了安瀾一把,將安瀾推進了車子裡。
“你怎麼來了?”
安瀾自然清楚,自己剛才那一句,或許很多人不明白,但是直面郭敏超的後果,會是怎樣,會眾叛親離,會很多人看她如瘟疫,但怎麼也沒有料到會是歐陽慧出來追她,她和她的交情還不至於此。
“唉,先別問這個了,我先帶你去個地方,把衣服換了!”
歐陽慧顯然並不準備回答安瀾的問題,而是看了安瀾一眼,臉上露出來同情,車子方向盤一轉,快速的向著城市的另一個方向趕了過去。
“小安,你和顧總怎麼回事,你們分手了?”
“那個女的,我跟總經理出去見過一次,看到她和顧總一起,當時我還以為看錯了呢,沒有想到~他那天說娶你,怎麼變卦的這麼快?”
歐陽慧終究沒有忍住,安瀾從她的話裡自然也推斷的出來,那天回來的時候歐陽慧神神秘秘的電話,是因為這個。
原來,顧烶燁從頭到尾只不過是耍她罷了,真可笑,她是真可笑。
賭錯了人性,賭錯了男人,顧烶燁怎麼會幫他呢!
“我和他沒關係!”
安瀾回答的直接乾脆,是的,沒關係,地是她的怎麼樣,做了他兩年的情人怎麼樣,這些和顧烶燁沒有任何的關係,他沒有權利和義務幫助她,他給予的只是懲罰和無視。
她從來不是他的誰,情人如影子,她用自己唯一的籌碼,換來的是鮮血淋淋的現實!
歐陽慧看了安瀾一眼,從她那擲地有聲的回答裡,似乎察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