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帝國對海外的認知提升了一個檔次,連皇帝陛下都認為這種周詳的瞭解外域的活動應該更全面,更有效,更大規模地繼續下去。不但要讓化外愚民感受到天朝大國的影響力,而且掌握他國更詳盡的資料是取長補短讓唐帝國健康發展的最佳途徑。
話裡包含的是這個意思,雖然李治不認為其他國家治國之道有強於唐帝國的地方,可某些領域上加強學習是必要的,就拿這次航海記錄的地理志來說,“吉蔑”這個無聊的破爛島國的單位稻穀產量就讓大唐農學院的專家覺得面上無光。
參與航海的農學家在記錄後覺得空口白話不一定能讓國內那些眼高於頂的同行們信服,在海船載重超標的情況下還以死相逼接回了幾百斤稻種,為此還和隨船的管事鬧了意見。據說倆人還不友好地發生了幾次肢體接觸,併發誓發死不相往來。
我從沒聽過吉蔑這個國度,專門問了專傢俱體位置後才有了初步印象,大約就在後世菲律賓一帶。因為曾經在隋朝時候派使節必恭必敬地朝貢楊家元首。卻在大唐立國開業後對這個曾經的上位國度不聞不問,從此被唐帝國列為不受歡迎的國家之一。兩國前後四十多年沒有過交流溝通,要不是因為兩國相隔海路,以李治這內寬外厲的活閻王性格早就給一舉屠戮了。
這年代不和唐帝國接壤的國家一律可以列為很走運的國家,所以連稻子都走運。耐寒,不挑地,生長期也短得驚人,前後不到六十天就收穫,怪不得那個農業專家以死相逼弄幾百斤稻種上船還那麼氣長地毆打管事。這要在氣候相宜的地方年產三季的話,種稻子農戶玩命吃也吃不完。
大事件,連我都認真了,劉仁軌更是難耐心頭喜悅,直言不諱地讚揚文武雙全的屬下,大意就是文化人會武術,誰也擋不住的意思。
姓方,名古,字行東。好名字,一聽就有惡霸的氣勢。難得是農學裡挑選的人才。雖然朝廷有意讓這些專家撰寫見聞得意錄進行一次大規模篡編,好整理出一本全面介紹海外國度的周詳資料;可劉仁軌以權謀私地給萬古同志截流下來,並蠻橫無理地私自整理一份周詳計劃,大體仿照常貴大白菜培育計劃來寫,寫完扔我辦公桌上連意見都沒徵求幾個就恬不知恥地要求我撥款。
計劃是沒什麼大問題,款項也在農學負擔能力之內,但舉動太欺負人了,平時計劃書都是從我這裡走,什麼時候輪了老劉東施效顰,沒羞沒臊的沒點體面。
“怎麼不行,聖上也知道這事了,你還拖拉什麼?”蘭陵納悶,覺得我這屬於對劉仁軌的報復情緒,需要調解。“對人不對事,你怎麼恨人家劉仁軌我不管,可不能因為自個鬧不痛快把正事耽誤了,這不光是長安,江南道上也需要籌備呢。”
“知道,籌備就籌備,他狂什麼勁?”沒學問的人總比有學問的狂,劉仁軌就以屬於典型。沒多大學問你別吭聲誰也看不出來,可沒事掰掰的,拿個破爛不知道是誰幫他弄出來的計劃書讓我過目的時候非得讓人幫他挑點毛病出來,這不是存心找事嘛!你既然讓我挑毛病,你總得給點毛病讓我挑就對了,沒毛病讓人挑屁啊,不是存心罵人還咋?
“什麼人啊,”蘭陵笑歪了,軟軟地朝我亂踢亂打幾下,“少噁心人了,沒你這個樣子的。說著說著就不像話,既然沒毛病就趕緊把公務辦了,省得大家都著急。”
“就是這話,你知道,農學裡最近上馬不少專案,旱稻、油麥、農學一號改良,還有幾種果蔬,他們才從海外運了不少長絲棉種也得規劃地方,一來二去的……”匝匝嘴,理所當然地大氣道:“你也知道,是吧?”
“知道?我知道什麼?”蘭陵捏了捏手腕,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超級鑽戒光芒的陪襯下更顯純真,“棉種的事不是都說過了嘛,你又打算什麼?”
“棉種是說過了,”號稱長棉絲線,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