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不了人。”
硬挺著挨完十下,連哼哼的力氣都沒了,滿身汗水的呈大字趴地上,渾身稀軟。“不成了,議不了事了,抬我回去準備喪事。”
“呵呵……”監刑的伸手將我提起來,“挨完打可不能趴,趕緊起來走走,活個血就過去了,連睡覺都不耽誤。這打軍棍有學問,都是熟手,該怎麼個打法都心裡有數。試試,走兩步。”
“也是啊。”被拽起來小心地邁了兩小步,屁股上的感覺還在,可真不影響走路,伸手摸了摸,有點腫,還不至於死翹翹。“能罵人不?”
“能,大帥又聽不見,打完棍子罵人的多了。”監刑官讓行刑倆退下去,在案子上記錄了行刑經過。“沒人了,要不兄弟也出去,您一個人罵,爽快。”
“不,別走,你走了我罵誰去?”
“……”
走路是正常了,但咱也得有個捱打的樣子,一瘸一拐地扶了牆慢慢朝大廳挪,為了形象點,足足挪了小半個時辰,屁股上逐漸不疼了,可太陽曬得受不了,只好加快了步伐,找了個陰涼地方再慢慢挪。
“坐月子呢?”挪得正投入,一抬頭就看見梁建方那張老臉,嚇人一哆嗦。“別裝了,再裝就真打十棍子,大男人家不嫌丟人。”
“是!”看來這梁建方以前沒少捱過軍棍,還是個有經驗的。
“今天老夫心裡高興,可想想若今天裡再不收拾你一次,往後說不定就沒了機會。”梁建方笑眯眯地朝我點點頭,和藹道:“去,軍報就在老夫帥案上,自己看看,等下大家還有個商議。”
難道這老傢伙要被免職了?那肯定是前線出事了,不能裝了,三步並做兩步,一路小跑來到大廳裡,大家都趴沙盤上正在推演,我徑自上了帥案上拿了今天的軍報看。
和平日不同,這次的軍報有兩份,都出自蘇定芳手筆。一份是吐蕃主力有從鹹川撤退的跡象,一份是預測吐蕃下一步的軍事意圖。
吐谷渾的吐蕃軍隊也同時得到了唐軍大捷後殺人魔王提前分兵南下的訊息,如今對吐蕃大軍來說,能不能在一個月時間攻下鹹川已經不是重中之重了,重要的是儘快鞏固戰果,既然已經錯過分兵南下的最好時機,能在唐軍到來前在吐谷渾站穩腳跟才行,畢竟吐谷渾三分之一的國土已經到手,而且佔盡了地理優勢,雖然蘇定芳的鹹川守軍讓他們吃盡了苦頭,但能居高臨下的與唐國周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儘量避免決戰,高原氣候才是手中最犀利的武器。
“拉鋸戰啊,吐蕃賊子的主力在慢慢地離開河畔,朝高處轉移,只留了少股部隊同鹹川守軍和吐谷渾輕騎周旋。”在經歷了吐蕃人無數次玩命的進攻後,鹹川守軍的壓力忽然減小了,蘇定芳的軍報明確指出吐蕃人的軍事動向,“蘇定芳果然膽小,趁這個時候過河猛殺一陣將吐蕃人拖住,等盧公領軍殺到正好前後夾擊。遷延誤軍機,可惜啊!”
看來梁建方現在心情大好,身為資深將領,連這麼不負責任的話都能說出來,臉皮又恢復了以前的厚度。眾軍官一臉鄙夷地隨聲附和,我則長長出了一口氣,拉鋸戰也好,至少大半個吐谷渾保住了,從整個大局來看,大唐取得了空前的勝利,吐蕃雖沒有佔領吐谷渾全境,卻奪取了優勢地形,也說得過去。
和以往不同的是,如果收拾完突厥,隴右的面積翻了一翻,又多了幾處和吐蕃接壤的要地,按如今的兵力肯定難以應付,朝廷如果要維持那邊的統治權,徵兵勢在必行。不管了,反正也徵不到我頭上,獨苗有獨苗的好處,捱打有捱打的優勢。
“不準!”梁建方瞪我一眼,“前方吃緊,你小子就想當逃兵,信不信?給你吊到門外風乾了?”
就知道他這麼說,反正現在左右無人,耍個死狗不要緊。“梁爺爺,小子一直帶病在軍中效力,每到天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