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傷昏迷的景言被花容放在藍菲兒曾經躺過的木板車上,她低下頭看他。少年靜靜躺著,他眉毛很黑,眼睛緊緊閉著,眉頭也皺著,似乎有解不開的愁意。
“你為什麼這麼做?”花容淡淡一嘆,她沒想到景言會拼死施展火靈術,心裡一時間有些愧疚。
她坐下來拉起他的手,景言的手很冷,生命氣息微弱。可是她卻要想辦法救他!
花容輕輕按了按他的脈搏,發現滯緩而枯澀,心裡著急起來。他這個樣子,明顯是血氣枯竭的先兆,想起那個在惡妖谷堅持不懈的相信自己可以逃出,堅持不懈地絕食自衛的少年,她心裡有些酸澀起來。
他是那麼堅持的人,可是卻……
或許他使出火靈術是不想葬身蝙蝠口,又或許是情急所至,總之不論什麼原因,花容都是受益者,她活下來,可他或許要死了。
吧嗒,一滴淚落下滴到了蒼白的臉頰上,順著柔和的曲線流下,滑落到地上。然後她轉過身去尋找藥物,看有沒有管用的。
背後,“呼~”悠長的氣息從薄唇中吐出,躺著的少年眼睛微微一動,竟然睜開了,然後茫然地緩緩坐起,花容感覺到氣息的不同,恍然轉身,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她啊地尖叫一聲,感覺到一個熾熱而有力的懷抱將她纏住,死死不放。
那是景言的手臂,上面還有累累傷痕。
她驚魂未定地看他,他對她笑,臉頰有奇怪的紅暈,還有一雙含著紅色光芒的眼眸。
氣氛很奇怪!她有些緊張起來,他的破爛衣袖微微擺動,花容突然感覺自己是一隻小鳥,困在一片藤蔓中,所有的氣力都被抽離了,眼前人的手彷彿就是那圈藤蔓,神秘莫測。
“你……”景言看她的臉,帶著審視,但給人的感覺卻是在看一個獵物,充滿了食慾。
花容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摟過,她顫抖道:“師兄?”他莫非被吸血蝙蝠襲擊了傷了腦子?
眼前景言的臉突然放大,隨後輕輕壓住她的唇,然後用力按住她的腰,深深吻了下去。
年~下~誘~惑!
花容腦子裡轟一聲炸了,她努力控制情緒推開他,大喊:“你……流……”流氓的第二子還沒有出口,被推的景言只是顫抖一下,抹了抹被咬的唇角,眼神帶著迷濛道:“血,口渴。”
他繼續壓她,她推,他就擠上去,沒有慾望,只是本能,對食物追求的本能。
全身無力根本不能躲進玉蠱靈犀,花容感覺到他狠狠咬了下去。
腥氣瀰漫起來,她感覺到他咬破了自己的唇,然後吮吸,唇齒纏綿之間,血液從傷口蓬勃而出,汩汩流到他的嘴裡,一種莫名的感覺與灼熱瀰漫了胸口,讓她心跳加速。
熱烈而炙熱,但這卻是一個殺人的吻,而他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花容不想變乾屍!
兩人糾纏,一邊的地下河卻是嫋嫋水霧瀰漫,水霧之中有朵朵白色的花搖曳著,那是雄性圓頭青尾螺在吐出腹中的蜃氣求偶,它們利用幻覺吸引愛美好奇的生物,待到走近一口吞掉,送給雌性做禮物。花容知道它還有一種功效——迷亂!
她驀地掙開景言的懷抱,睜開眼大喊道:“喝!”她長長吐氣,美麗的花朵與搖曳的瀰漫的水霧登時消失了,景言的手也驀地鬆開。
花容看了他一眼,咳嗽兩聲,想要說什麼,卻一晃軟軟倒在了他的懷裡,失血過多,她的身體承受不起了,暈倒也是正常的事。
大約到黑甜鄉遊蕩了半柱香的時間,花容緩緩睜開了眼睛。
卻是在地下洞穴外面了,熟悉的綠色的參天大樹,綠茵茵的草地,還有一張略顯尷尬的臉。
“你好。”
被同門師兄強行咬了嘴吸血,清醒時候居然能面不改色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