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愣住了。喪屍噁心嗎?好像是的誒,是有點噁心,他腦海中一下子就浮現出無數種噁心的喪屍形象,還有各種死亡片,電鋸片,惡魔殺人鬼片。
他一個經歷過十多年科幻電影洗禮以及開放式教育的五好青年,其實看到這些圖片時一點感覺都沒有。他逐張檢視素描時的表情都不曾變過,這在項天看來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再看看項天的表情,好像很厭惡的樣子,而且從他的話語中,楊雲可以聽出來,項天潛意識中是抗拒這部遊戲的。
兩人的狀態完全不一樣,楊雲是做那事兒做多了很麻木的感覺,項天則是個雛兒,剛剛接觸新鮮玩意兒,神經很敏感。一觸即發……
楊雲搖搖頭:“這樣不行啊!你們要是都不喜歡這款遊戲,我一個人還怎麼做下去?老項,18+的成人遊戲,龍騰並非不做,但是要有選擇性的去做。血腥。暴力,難道我們不去做,這個世界上就不存在這些東西了?我不會逃避這些內容,但是如果你做不了,我不勉強。”
最後幾句話說的很冷,項天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楊雲突然變化的語氣,讓他覺得如同一桶冷水澆在他頭上,從頭頂冰到腳底。
“不是……楊總,我們不是做不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讓我們醞釀一下?”項天小心地懇求道,語氣中帶著求饒的強調。
楊雲嘆了口氣,看著這個老實的員工,這麼多年來項天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當然對他知根知底了。
項天從中央美院科班畢業,後來在兒童美術製片廠畫兒童動畫,加入龍騰後,沙羅曼蛇,馬戲團,拳皇,仙劍,這麼一路走來,項天負責的所有美工,確實都是真善美,積極向上,光明正大,青春洋溢的正面形象。
讓他繪製這些恐怖的喪屍,楊雲自嘲般搖了搖頭,沒有一個大心臟,說不定真玩不轉這一套!
“老項,算了,我不為難你。喪屍其實在1932年就有人拍過電影,幾十年來不斷發展,其實這個題材已經是眾多人能接受的型別,只是我們中國的封閉環境,所以接觸到的太少,你一下子不適應而已。”
楊雲微笑著說道:“這樣吧,反正我是要去找史克威爾的,所有的喪屍模型我帶到史克威爾去設計,你給我把人物造型和普通怪物的模型設計好。”
項天蒼白的臉上終於恢復一些血色,他一方面是確實厭惡喪屍,另一方面是害怕楊雲怪罪,喃喃道:“謝謝楊總……”
瞧瞧,把這老實大哥給嚇的,楊雲順便拍拍他的肩膀,手裡拿著那些不成熟的喪屍素描走出辦公室。
“楊總……”項天在背後喊了一句,楊雲慢慢回過頭。
這一瞬間,他的靈感迸發,終於明白差什麼東西,他差點忘記了那個經典的場景!
他興奮地開始看手裡的素描圖紙,甚至連項天在說什麼,他都沒有聽進去。
連翻六七張,楊雲找到目標,將一張素描抽出來,這是一個上半身的喪屍登記照,凸起的眼球,亂七八糟的血管,褶皺的面板,還有各種噁心的變異肌肉和組織,就是它了!
這張照片在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很一般,嚇人是嚇人,其實看多了就不嚇人了,而且是正面照,總覺得它就是一個木頭木腦的模特,老實地坐在板凳上給美工們畫素描。
“這張是誰畫的?”楊雲走過來,興奮地問道。
項天看了一眼:“這是我畫的……”
楊雲無語,小哥,這可不是故意找你的茬,確實是你親手畫的,我不找你那找誰?
“走,我們去美工室,你將這位喪屍兄弟旋轉180度,然後做出一個連續的動態圖,讓它給我回眸一笑!”楊雲不由分說拉著項天往外走,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了。
人都是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