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你那個女兒給你幹什麼了?我就不懂了,旦旦是你的親閨女啊,你怎麼就不知道替旦旦考慮考慮。對別人的女兒好的不了的,生怕別人虧了她。你呀,活該就當這麼多年的冤大頭!”
“咳咳,李麗你胡說什麼呢!就是不該告訴你……安安和旦旦在我心裡都是一樣的,可是安安要嫁人了,總不能讓那邊瞧不起不是……花了人顧家那小子那麼多錢,總得還不是……咳咳,咳咳……”
顧大海在裡面咳嗽個不停,李姨只有住了嘴,邊拍著顧大海的脊背邊嘟囔:“就你死犟,就虧自己人。”
…………
有時候,真相真的令人討厭。許安安想起許大海住院時的許多事,想起醫生老在自己面前說,你爸可是個好人,你以後可要多孝順他啊。想起就連顧莫生,也拒絕自己當時說的骨髓移植……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就自己最傻。
她不相信,為什麼這個世界上最疼愛自己的男人許大海,居然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輕聲從家裡褪出來,飛奔下樓道,站在空曠的大街上,木然的走了很久。兩腿發軟,怎麼也支撐不住,靠著牆壁給顧莫生打電話。
一次,兩次,第三次的時候,終於有人接通了。
“安安?怎麼了,我還在研究所,很快就回來了。”
“莫生哥……”許安安說不出話來,她想,她需要一個肩膀,一個寬闊的,能給自己支撐的肩膀。
還未說完,顧莫生電話那頭聲音突然嘈雜起來了,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顧爸爸,快過來吹蠟燭啊!
那聲音,許安安記得。手不停的顫抖:“莫生哥,你在哪?”
顧莫生承諾過的,說不會去見李陌。雖然自己的這個要求多無理取鬧,可是他答應過的。他答應過的,應該從不會食言。
可是,他騙了自己。
顧莫生在電話那
頭沉默。
“你在哪?”許安安聲音重了,問了第二遍,只是想確信。其實,根本不用確信。答案,清楚的很。
在自己最需要的時候,他不在,他在那個人的身邊。許安安突然覺得自己可悲,活了二十多年,活的太過失敗,一塌糊塗。
“安安,我在醫院。”
“你說過,不會去見她的。你說過的,你說過的,你說過的……”
突然,全世界都是謊言。
“安安,對不起。旦旦今天過生日,孩子的願望是能和爸爸媽媽一起過,李陌沒辦法了才來找我,孩子的願望我不能……”
“哦。”許安安的心裡,便變的徹骨的涼。
“爸爸!快來吹蠟燭,媽媽都等急了!”孩子純真的聲音又從電話那頭響起。
許安安沉默。
顧莫生聽出許安安的不對勁,只有補充著解釋:“孩子四歲了,生日一直是和李陌兩個人過的。今年生日孩子生病了,總得滿足孩子的願望。安安,我真的不是……”
“哦,我知道了。沒事,你快去吹蠟燭吧,孩子叫你呢。”許安安冷靜的一口氣說完話,結束通話電話。
顧莫生的電話再一次響起,許安安繼續結束通話。再響,再結束通話,關機。
許安安蹲□子,腦子裡前所未有的清晰。
四歲生日,孩子誕生那會,顧莫生和李陌還在校園吧,堅信會攜手一生。她那時候還是個傻丫頭,看著前面並肩走的兩人總是羨慕嫉妒恨,做夢都希望他們能分手。
分手……
可是,卻有了一個孩子。
那天說起初夜問題的時候,顧莫生說的那句話就這樣浮現在了腦海,顧莫生說:“和夏小茜沒有不等於和別人沒有。所以啊,我比你有經驗。”
她真傻,怎麼可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