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金半山沒有出事,他肯定會認真誠懇地向靜一“仙師“表示謝意,甚至不排除捐贈建設款項。但他一向認為金老爺子出事,靜一脫不了干係。
因此恩怨兩消。
路過藍瓦鋪頂的紫霄宮,幾名道士和俗家打扮的中老年人在做法事。金楊忽然問道:“我大伯是道教居士?”靜一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微怔後點了點頭。
金楊“哦”了一聲“需娶走什麼手續嗎?”
靜一道長笑了笑“我們的程式很簡單,沒有佛教那麼繁複,只要來道觀登記便能成為青雲觀的居士。”
“就這麼簡單?”金楊不解道:“成為居士有什麼責任義務嗎?”
他這麼問是想先弄明白,金半山是否簽署什麼協議或如佛家居士頒發個皈依證什麼的,到時退出不易。
“每逢道教重大節日,我們都會舉行道教特有的齋蘸儀式,為居士解福免禍,消災祜病。並且可以免費參加道觀組織的各類道家養生培訓班。”
金楊心裡鬆了口氣,這是菜園子門,隨便出進。他不疼不癢說了句“我大伯一心向道,本應該得遇平安,卻不知為什麼遭了無辜之災?”
“金老居士往日衝撞過太歲,而太歲乃眾煞之主,君臨天下,不可冒犯。因此這一煞註定躲不了。”說到這裡靜一道長微微一笑,笑容顯得有些無奈,說道:“我勸過他,讓他提前離開道觀,可化解此煞,但這煞不免降至他的至親身上。金居士拒絕。”
金楊聽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不禁陷入沉默。他第一站前來青雲觀,本是要想辦法讓金大伯不要痴mí於玄學道法,最好由靜一之口對大伯提出。可現在這光景,他卻無法開口。靜一的話已經說在明處,不是不能消災,只是金大伯一心考慮怕禍及他,所以寧願以身犯險。
兩人來到靜一的禪房,一名相貌俊秀的年輕弟子給兩人沖泡上等好茶,然後作揖離開。
金楊喝了一口茶,他是茶盲,也就不談茶,直接道:“上次得益於道長的點撥,的確大有稗益。金楊在此謝過。”
靜一道長平心靜氣道:“你不必謝我,要謝該謝自己的祖蔭。”
金楊“哦”了一聲“此話怎講?,…
靜一道長放下茶碗,好整以暇道:“生活中,常有人問我,為什麼好人沒好報,而壞人卻活得稱心如意呢?我告訴他們,那是因為天道承負。若祖上過失做惡,則子孫無辜受禍:若祖上積德行善,則可以惠澤子孫:通俗地講,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前人惹禍,後人遭殃。”
“道長的意思,我有個積德行善的祖宗?”金楊對於因果報應和天理迴圈等宗教理論處於一種,我信理論但實際中不會太當真。他繼續說道:“我記得道家有個比較響亮的口號,我命在我不在天。這似乎和天道承負天理迴圈南轅北轍。”
靜一淡笑道:“再者並不矛盾。自身的努力和天命如同外因和內因一樣,相互依存,兩者結合得越好則越成功。拿上次送你“東方,初一早起的,的六字箴言來說。我的箴言並沒有改變任何軌跡。也就是說,我哪怕不提醒你,命運也會讓你在初一早上出現的西海省委大院的湖邊。但是,如果你沒有足夠的內因,在那天出了什麼事情被拖延等等,你就得不到祖上的惠澤。”
金楊一想,也的確如此。即便沒有靜一的箴言,他也會在同樣的時間出現在同樣的地點,遇上同樣的人,發生同樣的事情。
金楊忽然起身。“我該離開了。”
靜一也不挽留,跟著起身道:“送你一句話。”
金楊豎耳傾聽。
“老子有句名言:海納百11,虛懷若谷,不以一人之智為智,而以眾人之智為智,謙卑處下,寬容包納,所謂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而現代社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