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外樓大酒樓是一家老字號的酒樓,以早茶及各種風味的糕點聞名,同時還有一些江南特色的招牌菜,要不是有後來者居上的盛世名廚,樓外樓的餐飲在臨安府一直是獨領風騷的。
樓外樓是一棟坐落在商貿中心,南城區的二層建築,佔地面積大,特別是二樓,整體裝修古香古色,紅漆地板,浮樑木柱,雕刻著各種古風圖案,牆壁掛滿了歷朝文人墨客的字畫,頗有幾分書香之氣。
暴雨之後的酷夏,風中有了些涼氣,高大儒雅的皇甫端木手中拿著把摺扇,悠悠的下了馬車,身後有個書僮,提著一個禮盒,亦步亦趨的緊跟在他身後。
他是應同窗彭少陵之約而來,彭少陵與他是同年高中進士的同窗,這是個善於鑽營,八面玲瓏的人,目前在吏部為官,已是從五品級別的官員了。
目前是京官氾濫,六部三省等各衙門都是人滿為患,所以每年朝廷都會提二三次要精簡朝廷官員,充實地方府衙的廷議。
只是每次都是雷大,雨小,最後微風颳過而已,每到這個時期,朝廷又颳起了請客送禮送紅包之風,多少人為之得利,只有自己心知肚明,皇甫端木是個自命清高的人,而且官場上,素有清譽之名,特意送禮,他不屑為之,但今早這種借聚會之名順便送禮,他倒是很樂意的。
本以為彭少陵約了幾個同窗聚會,結果見面時,皇甫端木才發現客人只有自己一個人,頓時明白事情沒那麼簡單,在官場混了那麼多年,官大一級壓死人的道理還是懂的,同窗聚會,哪是交流感情,沒官大官小之分,單獨約請,哪就是有事了。
見面少不了客套一番,這才分賓主落座。
皇甫端木將禮盒遞給他,說著句,“少陵兄,這是小女從老家帶過來的特產,不值幾個錢的,還請收下。”
彭少陵聽說是特產,也就沒在意,隨手接著,遞給身後的小廝,“端木兄,怎麼還是像以前一樣,每次見面都提著禮物來。”
皇甫端木哈哈大笑,“禮多人不怪,此乃我皇甫家的家風,以前呢,每次出門走親訪友時,家人就為我準備好了,我只負責提送就行,慢慢的,還真養成了出門就帶些特產的習慣了。”
彭少陵見他說得有趣,也是跟著笑聲不斷。
“說到禮物,我還真有個好東西要送給你,”他再次掏出一個小錦盒。
彭少陵揭開錦盒,有一個翡翠玉板指靜靜的躺在一塊黃綢緞上,他的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細細的打量著。
隨後他說著句,“此玉色澤飽滿,無一絲雜色,切面光滑平整,紋理勻稱,妥妥的極品玉器,應該價值不菲。”
皇甫端木聽到他的評價,不由面露得意,笑道,“這是我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淘到的,知道少陵兄素來喜歡收藏玉器,今日特意帶來送給你的。”
彭少陵趕緊將板指放回錦盒,推辭道,“端木兄,你我同窗之誼,平日一些特產之類的禮物,收就收了,而這板指太貴重了,我可是無功不受祿,還請帶回。”
皇甫端木笑道,“你知我不喜異物,這玉器放我哪一錢不值,正好君子贈人所喜,你拿著這板指才物有所值。”
“我收下也行,不過我有個條件,你答應了,我才收得安心。”
“請講。”
“我偶然得到一本唐時韓滉的字帖,正好端木兄喜愛書法,也算是君子贈人所愛吧。”
皇甫端木望著他,哈哈大笑,“看來少陵兄真是個不吃虧的主呵。”
兩個人互相打趣了好一會,彭少陵這才說出今日約聚的目的。
“端木兄,今日我可是受人之託,特意請你吃飯的。”
原來吏部左侍郎魏風和不知在哪打聽到皇甫端木有個待嫁的女兒,而且還打聽到皇甫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