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夜不敢怠慢,“回殿下,原本安煬境內已亂,大臣自絕之事已讓民心不安,但……”他奉命暗殺安煬朝中官員,本已有所成效,但蒼赫軍內飛反叛卻讓而今局勢更難以控制起來。
話雖沒說完,祁溟月也知他話中之意,深沉的眸色中寒光閃過,“繼續殺。”
“是。”落夜心頭一凜,此時在他面前的太子殿下,再不是那溫潤如玉,神色如水之人,決然冰寒的殺意與煞氣,連他身為影衛都無法抵擋,唇邊還存著些未淨的血色,語聲淡淡,卻不由讓人心生駭然。
望著遠處,祁溟月輕緩的話音繼續說道:“叫他們也動手吧,不必顧忌人命,既然蒼赫有危,安煬軍中也不可太過安穩才是。”準備許久的人手,在該用之時,他不會吝惜。
落夜領命而去,黑影在房內倏然消失。倚在床邊的身影卻分毫未動,猶帶著血色的唇微微抿著,斂下的眼眸中,如唇上血色一般的猩紅殺意逐漸泛起。
父皇倘若真出了事,即使殺盡安煬之人也不足惜,祁慕晟,安轅……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訪
距離被告知蒼赫軍處境之後又過了幾日,祁溟月仍舊是閉門不出,甚至連慕希到訪也一概不予理睬,進食不多,只是每日捧著書冊不語,侍候此間的侍女已有一撥被拔了舌,未死的無法言語,新進的也無人敢言,他的住處便真是安靜的一片死寂。
連慕希知他心情不悅,但見他未做出什麼事來,也覺得放心,每日過來探望一番,便安心離去,雖然祁溟月如今的狀態看來並不好,但因蒼赫蒼赫無望而心生頹然,也是在情理之中,只要他未試圖逃離,連慕希便覺心中歡喜,即使只能每日這麼看著他,心中也是甘願的。
雖然眼下一時無法親近,但只要待此事過去,他們相處的時日還多,有一輩子的時間可與他相對,總有一日溟月會接受他的吧,連慕希如此打算著,卻並未瞧見捧書之人眼中掠過的冷光。
連慕希如何打算,祁溟月並非不知,但此時他卻無心於他應對,以落夜為首的幾名影衛雖潛伏在宮內,但人數不多,仍無法成事,上回吩咐落夜傳令下去,想必過幾日該能有所成效,還有百里忘塵,也該有所回覆了。
每日計算著時日與猜測戰況,祁溟月問過落夜多遍,影一那邊的回報卻始終不是他心中所盼,至今,仍未尋到父皇……
閤眼躺在床上,祁溟月氣息平穩,心中卻神色翻湧,若再如此下去,他必須設法離開安煬皇宮,即便只是一人之力,他也要親自去城外找尋,正在思量接下來該如何,詭異陰冷的氣息現出房內,隨即便有話音響起。
“殿下還能安睡如常,看來已是對蒼赫失望了吧。”飄忽的語聲突然響起,房內,月色淡淡的灑落,本是一片沉靜,卻因那語聲而驟然添了森森的鬼氣。
“那件事殿下也該聽所了,陣前出了反叛之人,祁詡天生死不明,蒼赫軍軍心渙散,雖還在城下,但看來也撐不了多少時日了。”黑暗中忽然出現的暗影站在角落,仍是寬大的黑袍,兜帽下顯露的青白在幽暗之中呈現出詭異之色。
祁溟月從床上坐起了身,對曳幽所說的話並沒有太大的反應,“深夜來訪,只是為了將溟月已知曉之事再說一遍?”
“殿下自幼便是不凡,而今自然也不是常人可比,曳幽只是怕殿下在這時候做出什麼不智的事來,對你沒有好處。”陰陰的話語聲遠遠的,卻如近在身側,祁溟月注視著曳幽,眼眸中靜如深潭,“曳幽大人手段如何,溟月豈會不知,連心蠱毒所受之苦至今未敢忘記,遣公主來蒼赫為妃,還有利用韓冀父子,到之後江湖中以凌希閣搶奪瀾瑾,以溟月所知,安煬早對天下有意,而今這一戰也只是早些或是晚些,溟月如今身在安煬宮中,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