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船頭,雙手手肘抵在欄杆上,還在想昨晚沈寂之告訴她的事。
就是因為這五色石,沈寂之才來寧漳城,他問過掌門,掌門說谷山的氣息在這裡。
像谷山這種化神期的大能,普通的秘境捉妖等歷練已經對他們無用,他們需要的是更多,對人生的,對各種親情友情愛情的,對道的感悟。所以他們大多都會封住過往記憶,改頭換面,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在民間隱姓埋名的生活。
因此人比較難找,沈寂之也只能一邊接任務賺錢,一邊伺機而動。
簡歡看過原著,但原著不過一本三十萬字不到的小短文。
因為篇幅有限,沈寂之參與的劇情都不算多,更不用說是他的師父了。
谷山在原著都沒有名字。
他到底隱在寧漳城何處,這五色石又是什麼東西,都沒提到過。
反正按照書中展露的邏輯,沈寂之先是冷淡對待江巧巧三年,三年後江巧巧幡然醒悟,跟著男主景赤跑了。沈寂之才意識到自己喜歡江巧巧,但已經來不及,愛而不得黑化成魔。
可這樣的邏輯,在熟識沈寂之後,簡歡覺得處處都不對勁。
她覺得似乎另有隱情啊。
“簡姑娘。”來人是謝遠英身邊的小廝。因為現下有兩個‘簡/儉’真人,所以為了區分,大家便換了稱呼,“早膳已備好,還請您跟著小人移駕膳廳。”
膳廳在甲板的另一面。
小廝帶著簡歡過去時,剛好遇見從船艙下上來的沈寂之。
小廝忙打招呼:“儉公子早。”
一邊招呼一邊納悶,這位面具人明明上船前,就和他家少爺說過,用膳都不必喊他,他不吃普通膳食。
可現下,怎麼又來用膳了?
沈寂之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簡歡身上:“早。”
簡歡瞥他一眼,以為他在回小廝的話,就沒搭理。
兩人裝不認識,依次在席間落座。
看見人都到齊了,謝遠英熱情道:“船上條件有限,吃食不多,若有怠慢之處,還請各位真人海涵。”
幾人客氣一番,待用過早膳後,謝家下人撤掉碗筷,給每人上了精緻的茶果點心。
簡歡眼眸微亮,從果盤中摘了顆大葡萄,吃得很歡。
剛剛眾人用膳時,沈寂之什麼都沒吃。
金丹期修士的身體,普通吃食吃下去也不過是過過嘴癮,事後還要用靈力化解腹中雜質。
可這會,隱在角落位置的沈寂之默不作聲地看了看前邊輕輕搖晃身子的女孩,伸出手,不動聲色地拿完了葡萄,再拿蘋果……
很快,沈寂之面前的果盤和點心盤就空了。
坐在他旁邊的,是那位道士。
道士正看著他,目光古怪。
沈寂之反正戴著面具。他無所謂地迎著對方的視線,往椅後一靠,剛想閉目養神,便聽到一點輕微的動靜。
他睜眼,發現那道士將自己面前的果盤和點心盤推了過來,一臉‘我懂,大家都是過來人的神情。
沈寂之:“……”
……
前邊,謝遠英愁眉不展地喝了口濃茶,目光落在望不見盡頭的兩岸江水中,忽而開口:“明日夜間,船便會到那妖祟作惡的水域,到時就得勞煩各位了。”
“謝公子,恕我冒昧。”簡歡坐在謝遠英右側,聞言拍了拍手,抬眸看向對方,“我總覺得你似乎有所隱瞞,對妖祟之事也是含糊其辭。此刻我們都在船上,是一條船上的螞蚱,公子不妨把知道的盡數告訴我們。”
簡歡來得匆忙,她只知道她要來幫謝家捉妖,來的路上,謝遠英也沒有多說什麼,帶著她就倉促登船。
上了船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