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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說不震動,是假的。

時年便連忙走上去,抬眼望向向遠:“你的手,流血了。”

向遠之前用力過猛,遭遇馬克的抵抗,拳頭砸在了馬克的胳膊肘上,關節部位破了皮流了血。

周遭夜色寧靜,遠遠地空氣中湧來隱約花香。眼前的時年寧靜秀美,她目光清澈,姍姍走到他面前。

這一刻向遠便呆住。

已經有多久,他沒有再見過這樣的她?

他便怔怔伸出手去,遞到她面前,看她變戲法一樣從包包裡拿出創可貼,然後捉著他的手進霍淡如辦公樓,找洗手間想要幫他先將傷口沖洗乾淨。

此時的時年,眼睛裡彷彿只看見向遠。湯燕卿和馬克便同時一眯眼。

看時年捉著向遠的手走向辦公樓大門,湯燕卿懊惱地抬眼望馬克:“怎麼,還不走?還想看

到什麼時候?怎麼,想等我請你回警局喝咖啡麼?”

關於咖啡,馬克對賈天子的那句挑釁,湯燕卿絕不會忘。

馬克恨恨地盯著湯燕卿,又轉眸望一眼辦公樓,便是傲然一笑:“教授……哦不,湯sir,脾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糟?”

湯燕卿一改往日給馬克他們上課時候的瀟灑,這一刻有些狼狽地低吼:“還不走?!”

馬克抬起雙手,做投降狀:“Ok,ok。我走。湯sir你別激動……照你們的話聽起來,他們是夫妻,這麼做事最天經地義的不是麼?湯sir你為什麼會這麼激動?”

湯燕卿緊咬牙關,森然微笑起來:“馬克,我數三個數。你再不在我眼前消失,我立即請你回警局,向法官申請解除你的保釋!”

馬克聳肩,便也沒再延宕,轉身走向車子去。不過到了車邊,還是回首抬眸過來,帶著同情,甚至是奚落的目光朝他望回來。

湯燕卿立在路邊,輕輕閉上了眼。

他不憤馬克的奚落,可是他現在,又能怎麼樣?

不甘心地轉頭過去,朝向辦公樓,看著她小小的身影依偎在向遠的身邊,小心翼翼捏著他的手,兩人相依相偎地一同走進去。玻璃門的燈光那麼亮,晃得他眼睛好酸,好疼。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辦公樓裡的洗手間裡靜靜的。鏡頂的燈光柔和地被鏡面反射過來,照著時年和向遠兩個人。

向遠垂眸,半點沒顧拳頭上的傷,只盯著時年。想要看清她面上的表情,只是她因一直垂首忙著照顧他的手,於是他怎麼也看不清她的面容,目光只能落在她發頂上。

這樣久違的溫柔相待,叫他心底忍不住湧起狂喜。

雖然還是不敢確認她就這麼原諒他了,但是至少兩人之間已經重新找到一個不錯的開頭,不是麼?

父親說的果然沒有錯,一旦他肯敞開心扉,將自己的真心都敞開給她看,她就會明白他的心意,她就有可能原諒他。

他便歡喜又緊張地將那隻完好的手貼在褲線上蹭了蹭,掌心裡已經不知何時積滿了汗。

他深吸口氣,柔聲說:“時間……對不起。我此前一直不知道馬克想要傷害的人是你,所以我才答應做他的辯護律師。”

時年抬眼快速看他一眼,便又垂下頭去,幫他將傷口上的水漬吹乾了,然後粘上創可貼。

“我知道。雖然我心裡也彆扭過,不過我知道你也是不知情。而且你今晚……為了我還打了馬克,我就更明白我是錯怪了你。”

時年抬眸:“這件事上該說對不起的,其實是我。”

這個世上的洗手間彷彿沒有不攏音的,於是門外的牆壁上孤單背靠著牆壁立著的那個男子,不必費力,便將洗手間裡兩個人的交談聽得清清楚楚。